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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功不可虚成,名不肯伪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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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桂榜一出,周淮顿时炙手可热,不仅会馆内的众多士子围了上来,报录人都不急着回衙门了,围在周淮身旁沾喜气。

“十五岁的亚魁,真当是风光啊!”会馆内一白发苍苍的考生擦拭着眼角,低声嘀咕道。

周淮素来不喜陌生人的吹捧,借着更衣的空隙换了身布衣,从会馆后面溜了出去,步行前往湖广贡院看榜。

会馆内还在谈论着周淮的年龄,不少士子感叹道:“十五岁的亚魁,就算会试不第,也不可小觑啊!”

湖广贡院唱经楼外,桂榜早已高挂,人群却不见散去,甚至还多了不少,每届乡试放榜,不少世家都爱榜下抓婿,装饰豪华的马车停靠在贡院外,帘子被悄悄掀起一角,世家小姐们偷偷打量着那些中举的士子,挑选着如意郎君。

不仅榜下抓婿,还有不少同乡攀附着中举的士子,且不少落第的考生,等着向主考官领落卷,查看阅卷官的评语。

尽管领落卷翻盘的难度极高,可还是有不少士子不甘心,三年一届的乡试一旦落第,今生不一定还有勇气和盘缠再赴一次了。

周淮走到湖广贡院唱经楼下,看着高悬的红榜,第六名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轻舟已过万重山啊!”周淮轻声念叨着,如今考上了举人,进则可参加会试,中则可吏部候官,退则可回乡当一介富豪,从中举开始的那一刻不再为钱财发愁了。

“从此在黄州府、广济县也是算得上地头蛇了,属于士大夫阶层了。”周淮长舒一口气道,功名在手,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得罪他了。

座师、房师、同年、同窗,交织成线,在广济县内可以说得上一呼百应了。

中举的士子们围在一起,等候着稍后拜访座师、房师,交换拜帖,确定门生关系,日后遇到什么事了,拿出座师拜帖,看在座师的份上也不会过多计较,毕竟能担任乡试总裁的,都非无名之辈。

就在周淮沉思之间,郭琢玉以及方修远缓缓走了过来:“恭喜长源兄,高中亚魁!”

周淮观察着二人的脸色,郭琢玉脸色不甘,方修远嫉妒之情喜形于色,周淮心底有数,二人都没指望着他能高中举人。

周淮也不是那种中了举就瞧不上先前同窗的势利人,作揖解释道:“侥幸罢了!”

“若是山长得知长源兄高中亚魁,不知得多高兴!”郭琢玉感叹道,这一届河东书院只出了一个举人,好在是第六名的亚魁。

“只是可惜老山长没能瞧见这一幕了。”周淮暗自叹息道,若非老山长的一封书信,就不会有他周淮今日的亚魁。

说着,黄州府落第的士子们纷纷围了过来,还有不少都是河东书院内舍的同窗,嘴里说着喜气恭喜话。

周淮一一作揖答谢,众人见状中举了这般姿态,心中的怨恨消散了不少,毕竟文人相轻,你中举了,难免心中嫉妒。

方修远看着周淮在人群当中左右逢源,接受着恭贺,转头朝着郭琢玉道:“今非昔比了。”

“我待会去主考官那领落卷,你去吗?”方修远叹气道。

郭琢玉沮丧道:“去吧!吸取经验,三年后再战。”

他俩实在没料到,周淮一介贫寒子弟,寻常阅读的书籍都是借来的,能够高中亚魁,而他们出身显赫,自幼熟读四书五经反倒是落第了。

郭琢玉倒是捞了个副榜,可他不好在周淮面前提起,一个副榜九十多名,如何能够跟正榜第六名相提并论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郭琢玉暗道,他悔不该那日将乡试总裁的文集转赠给周淮。

“如若不然,中举的便是我了吧?”郭琢玉暗自埋怨道,他费尽人情求来的乡试总裁文集,研究了多日,反倒比不上临考前才转赠的周淮。

郭琢玉回想起同族郭经历那日交代:“切记不可透露出去!”他就更加懊悔,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

周淮跟同年们相谈甚欢,临近拜访座师、房师时才发现自己没有拜帖,好在有同年多带了几份。

湖广贡院至公堂内,乡试主考官顾璘,副考官熊秉中,以及各房同考官端坐在堂前等候着考生们拜访。

解元汪宗伊带领着五经魁站在前排,身后各举子按照名次顺序排列着,周淮作揖走向了第六名的位置。

众举子皆侧目,暗道:“亚魁如此年轻?”

在汪宗伊的带领之下,周淮步入了至公堂内,他略微抬头瞧去堂前红袍无数,只见正堂上端坐着一位中年官员,举手投足之间官威十足。

“这便是乡试总裁顾璘了吧?”周淮暗道,靠近下座的提学官郭登庸他倒是熟悉,在院试时亲自提拔他为案首。

“弟子汪宗伊拜见诸位考官。”

周淮也跟着行礼:“弟子拜见诸位考官。”

拜见时只有甲午科解元汪宗伊才能自称姓名,其余弟子一律称呼弟子即可,毕竟这届乡试就是甲午科汪宗伊榜,独属解元的风光。

“免礼!”

周淮听到免礼,这才正式抬起头,孔子先圣的画像正摆在堂中,栩栩如生。

“这位便是祖孙四进士的汪宗伊了吧?”顾璘抿了口茶水问道。

汪宗伊挺直了腰杆,作揖回答道:“正是!”

周淮看着众考官都围在解元汪宗伊问话,倒也没什么感触,独属于解元的风光。

林澹知轻声问道:“周淮,你第三场策论太过了,若不是我第一场便高荐了,今年的解额怕是没你名字了。”

周淮急忙作揖,解释道:“老师,弟子惭愧。”

林澹知捏须,以不争气口吻道:“不少同考官要求落卷,若不是总裁力争...”

“没办法啊,若不是剑走偏锋,中举难度太大了。”周淮暗道,他总不能提及提起就搜集了乡试总裁的文集,按照其文风来作的文章吧?

周淮当下道:“多谢老师提点,弟子记下了,此恩此德,牢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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