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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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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们拿出了上堂的功夫,大喊道:“多谢周老爷赏!”

船老大欲哭无泪,在一旁看着众人分润他的银子,心肝儿隐隐发疼,只能像个怨妇一般,侧过头去,独自抹着眼泪。

“周公子,去驿站歇息两天再赶路如何?”驿丞收了银票,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

周淮挥手拒绝道:“不了,明日一早还得去河东书院拜访山长!”

“那我安排马车送您入城!”驿丞听到要去河东书院拜访,不由惊讶道,毕竟举人功名,章家名帖,书院出身,这三个叠加起来基本上能在黄州府横着走了。

周淮想到上次黄州府坐马车的事,生怕坐错了车,便说道:“那就多谢了!”毕竟他如今可不比以前了,现在随手就收到了二百两银票,惜命一点怎么了。

坐在驿丞安排的马车上,车夫衣服上的‘衙’字格外显眼,周围赶路的商贾看到衙役赶车,纷纷让出道来,猜测道:“又是哪个官员出门了?”

周淮手中握着二百两银票,没有丝毫愧疚,他亲眼看着船老大如何设计盗取钱财,多收船费的,这钱他拿着一点不烫手。

“若是船老大没有贪心,多收二十文的过闸费,也不至于折进去三百两!”周淮打趣道,他也没有圣人心泛滥,将钱财归还给船上众人,权当是船老大的赔罪费了。

马车一路疾驰,守城衙役看着驾车的是同僚,急忙放行,马车随即缓缓停靠在黄州府城内的客栈内。

驾车衙役拿着银子开了间上房,安排了一桌饭菜这才告辞,周淮塞了二两银子都被推辞了。

看着马车逐渐离去,周淮总算感受到了举人功名所带来的权力,寻常秀才存几年都不一定能存到二百两,衙役亲自驾车,一路上客栈食宿安排极为妥当。

“不仅是举人功名,还有手中的名帖!”周淮感慨道,二者相加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甚至于等于三。

“自此不再为了钱财而发愁了!”

“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钱财所困了!”周淮喝着上等黄酒,品着佳肴,感慨万千。

翌日。

辰时清醒过来的周淮,看了眼窗外的日头,急忙起身:“一朝得志,居然连练书法都忘记了!”

洗漱完毕,换上了青袍,这才转身出了客栈,喊了辆马车往河东书院赶去。

客栈大堂内,掌柜的看着昨日衙役驾车送来的公子,感叹道:“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爷,未料到还是位举人老爷!”

马车一路疾驰,稳稳停在了河东书院牌坊处,周淮看着沿途风景,感叹道:“往日宁愿走一个时辰,也不会花银子乘坐马车。”到底还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周淮递给车夫一钱银子,车夫急忙拒绝:“您坐我车,是小人的荣幸,小人怎敢收举人老爷您的银子呢?”

刚融入大明士绅阶级的周淮还不习惯,硬塞给车夫了一钱银子,看着熟悉的下马碑,初次见到文武官员至此下马,还以为是河东书院名气大,特地设置的。

见识多了,才知晓无论官办书院还是民办书院,其门口都有下马石。

周淮看着熟悉的牌坊,提起青袍缓步走向前去,看着沿途熟悉的风景,感慨万千,当初他的想法是寻名师,为此章应龙准备带他拜访离仕的翰林院编修,未料到能入河东书院学习。

门房处书吏还在整理信件,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以为又是那位偷偷跑出书院的弟子,刚要开口训斥,却瞧见了那双官靴。

沿着官靴往上看,青袍映入眼帘,书吏急忙起身行礼:“尊驾!”

周淮一把托住书吏:“几日不见,怎么还生疏了?”

“周...长源?”书吏惊声道,原本还要直呼周淮大名的,看到周淮身着举人服饰,突然制止住了。

“你考中举人了?”

周淮颔首:“这不刚考中举人,就回书院拜访山长!”

“快坐着歇一会!”书吏急忙转身泡茶,上好的铁观音热水沁入,一股茶香扑鼻而来。

周淮抿了口茶水,书吏迫不及待道:“山长前几日还担心呢!”

“担心什么?”

“担心刚接手山长一职,怕威望撑不住呢!这几日一直盯着省城来的信件呢!”书吏解释道。

周淮憨笑,下意识说道:“走!带我去见山长!”

书吏急忙起身头前引路,边走边解释道:“山长见了你,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河东书院历任山长皆是进士出身,唯有韩叙章是举人出身,虽说是经魁出身,比起进士差的还是太多了。

若不是前任山长崔怀瑾力排众议,加上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由韩叙章接任试一试了。

韩叙章心神不安地坐在桌前,原本就出身低人一等,若是这一届未出个举人,怕是闲话又得传起来了。

“早知道今日,就不接手这个烂摊子了!”

门外敲门声急促响了起来,韩叙章不耐烦道:“进!”

书吏带着周淮步入屋内,周淮急忙行礼道:“弟子拜见老师!”

韩叙章看着周淮身着青袍便知这是中了举,面带喜色,一把拉过周淮的手:“好啊!给我个惊喜啊!”

书吏连忙又泡起了茶水,端给二人。

“第几名?”韩叙章迫不及待问道。

周淮含蓄了片刻:“第六名!”

“嘶?亚魁?”韩叙章倒吸一口凉气,对于周淮中举,他事先推算过,料想就会中举也是排名靠后,或者中个副榜,未料到跟他经魁只差一名!

一旁的书吏泡茶手都颤抖了下,差点让茶水给烫到了,嘀咕道:“第六名?”

周淮看着吃惊的二人,不由解释道:“侥幸侥幸!”

“总算能轻松一回!”韩叙章长舒一口气道,作为举人接手山长一职,压力大的不是一点半点,书院内有两房经师都是举人出身,只不过名次没他高罢了,导致他管理书院日常当中,碍手碍脚的。

如今周淮中了亚魁,还是在他作为河东书院讲郎教授期间,看那些经师们还有什么话说!

想到此韩叙章抚了抚胡须,安排道:“中午安排几位经师一同赴酒席!”

书吏顿时明白了山长的用意,你不是瞧不上同为举人出身的山长吗?偏偏举人出身的山长教导出了一位经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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