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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鲤鱼跃龙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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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京师寒冷透骨,苏护院此刻满身大汗,在屋内来回踱步,嘀咕道:“耽搁了周公子会试这可怎么办啊?”

人的忙乱当中就容易失了分寸,苏护院拿不定主意,急忙回自己院子摇醒了还在美梦当中的另一名护院,直到另一名护院无奈道:“周公子只喝了一两,只不过多睡一两个时辰,不碍事的,说不准还能放松会,还有奇效呢!”

苏护院这才恍然,赶紧跑回了周淮屋内,将周淮抬到了床榻上,多盖了几床棉被,燃起了熄灭的炭火,在窗边拿木棍卡住一条缝隙这才恢复如常。

这一夜,苏护院睡得极为不踏实,起夜了几次,不是担心炭火熄了,就是担心窗户被风刮开了,导致周淮惹了风寒,后半夜干脆就守在了周淮的身旁。

“呼!”周淮吐了口浊气,口渴的厉害,正要翻身下床,吓了一跳,瞧见床边守着炭火盆的苏护院,坐在地上睡着了。

灌了口茶水下肚,冻得周淮直哆嗦,惊醒了地上的苏护院,看到生龙活虎的周淮,苏护院总算放心了下来,将昨晚事情原委事无巨细地交代一番,这才转身回院睡觉去了。

周淮喝了碗清粥,几碟小菜下肚,肚子里才舒服了许多,明日便是会试了,他可不敢大鱼大肉的吃,吃坏了肚子,贡院内的茅房可是四处漏风,京师的天气不同湖广,他在会馆内入厕,都冻屁股,不敢想贡院内的茅房是何样的,再说了湖广乡试的时候,军士可是盯着他上厕所的,他可不想再体验这番滋味了。

读书读乏了,明日会试,周淮倒是读不下去了,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打量着窗外院子里盛开的梅花,暗自愣神。

就在此时一道胖乎乎的身影撞入院子来,来人正是章应龙,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手里提满了东西。

透过窗户,章应龙喊道:“周兄!”

周淮无奈推开房门,疑惑道:“明日就是会试了,你怎么还跑来了?”

“快让我进屋缓和缓和了!”章应龙没回话,径直往屋内闯去,手直接伸入了炭盆当中取暖。

几名随从提着东西也鱼贯而入,周淮苦笑道:“这是何意?”

“你猜猜!”章应龙还是这般性子,始终没有改变。

周淮也是来了兴趣,往日在河东书院便是这般,那时还是夏日,整日里不是贪吃就是贪睡,如今倒好,跟他一同入了京,还入了国子监这等学府,怕是下一届顺天府乡试,他就是举人功名了吧?

“莫不是会试用品?”周淮猜测道,这个时候送东西来除了会试所用的器具别无他用了,他入了贡院也用不上。

章应龙抖了抖身子,围着炭火盆,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行!我挑些没有准备的!”周淮笑道,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好驳了这番冒雪赶路的故人的心意。

章应龙急忙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木箱:“你看看!这可是上好的狐狸皮制作的貂裘!”

“这可不少银子吧?”周淮听到狐皮,大吃一惊。

章应龙哈哈一笑:“这可不是送你的,特意借你的,这可是我二叔的宝贝,狐嗉!”

“狐嗉?”周淮轻声问道。

章应龙像是得了宝一样,解释道:“这可是狐狸脖子那一块皮制作而成的貂裘,是整个狐狸身上最为柔软,最为保暖的地方!穿上这身狐嗉保你会试不惹风寒!”

“当真?”周淮满脸疑惑道,护院们也准备了相应的皮物,只不过周淮没在意这些,稍微打量了下,是寻常的羊皮棉袄,还有一顶狐帽。

章应龙听到周淮还有疑虑,当即拿起狐嗉来:“这件狐嗉袄用了一百多块狐皮,还全是狐嗉部位的皮,整个京城除了阁老们,只有各个堂官们才能享用得起!”

“那我穿上这身去参加会试合适吗?”周淮无奈道,这般名贵的皮袄,若是不小心玷污了,清洗起来怕是都不容易吧?

章应龙脸色一正:“我听说每届会试都有不少贫寒举子惹了风寒,其中还有不少为了取暖,多生炭火,不是烧了卷子就是玷污了卷子,导致名落孙山。”

“替我谢过世叔了!”周淮作揖道。

章应龙脸色一愣:“谢他干嘛?我给你偷出来的!”

随从们在一旁暗中偷笑,没经章二爷的允许,大公子不可能拿出这般名贵的皮袄。

“多谢了!”周淮无奈道,亏章应龙偷这一件皮裘来借给他。

章应龙搂过周淮的肩膀道:“谢什么谢!还有这被褥棉絮,都是羊毛的,保准你睡得踏实!这都是我这么多年的考场经验!”

二月春寒料峭,有了这一件皮裘,周淮想来会试也准备相当齐全了,未料到章应龙还继续介绍了起来。

“这是我提前安排厨子做好的餐食!”章应龙介绍道,突然轻声道:“这是卤的牛肉整整二斤,都切好了,不怕搜检再切了。”

周淮看着箱子里的餐食,卤牛肉、板鸭都是切好的,甚至还有不少月饼、蜜橙糕,桂圆都是剥好了的,甚至为了避免搜检的衙役弄脏了一些糕点,都做成了极为小块,只有石粒大小。

“有心了!”周淮感动道,这些准备的器具比护院们挑选的还要齐全。

章应龙会心一笑:“这是两斤红罗炭,无烟无味,保准你提笔的时候不会被熏着。”

周淮刚要说些什么,就被章应龙打断了:“咱俩谁跟谁?考个进士给我爹瞧瞧!以后传出去我章应龙的兄弟是进士,我这举人也说的过去嘛!”

周淮一脸苦笑,这些器具极为名贵不说,如今会试临近,这些专用器具的价钱怕是涨了不止几倍,章应龙才来京师几日,搜寻这些器具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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