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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草榜已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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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草榜的时候,我就能知道你是谁了!”陈博文将怒火全发泄在这名士子身上,害他在上司和老师之中丢了面子。

会试的阅卷十分残酷,有时候比的不是文章,比的是运气,若是周淮的卷子先在同考官眼前过目,必然能得一分正卷名额。

可如今春秋房的二十份正卷,十份备卷全都满了,任你文章孔子转世,也中不了贡了。

当然了,除非你文章真的是文若天成,同考官还是有一丝几率取出一份正卷将此卷纳入其中,可大多数同考官阅卷就已经十分辛劳了,不愿平添麻烦。

如此一来,先后有别,特别是两者文章做的旗鼓相当,可人家的卷子早就录入正卷当中了,对比之下,同考官也不愿意多费心思了,只能扔到废卷当中。

周淮此刻还带着护院二人在京师内到处拜访名师请教学问,浑然不知自己的卷子走了如此一遭。

接连几天,主考官张璧带着副主考官蔡昂在十八房内到处搜遗卷,惹得十八房内的同考官们怨声道气。

不过听到诗经房搜出四份遗卷,主考官张璧要上奏陛下延期放榜之后,十八房同考官们皆默不作声了,特别是在每房当中都搜出不少遗卷之后。

十八房的同考官皆一言不发了。

锦衣卫暗卫的纸条,终究传到了嘉靖的眼前,看着纸条所述,对着身旁的黄锦称赞道:“崇象用心了。”

二月二十七日,嘉靖十四年乙未科会试榜,正式开始填写草榜。

张璧为了确保公正公平,特意请来了内阁大学士李时,这位知贡举官,虽说李时贵为内阁大学士,可在阅卷时插不上话的,评卷的时候也不能发表意见,只能作为监督。

到底还是内阁大学士,大明的三位阁臣之一,没有人敢不在意这位阁臣的意见。

外帘官当中的监试官,也就是那位秦监察御史和提调官也被请来,传入内帘当中,共同见证。

从正德年间,会试一直便是十七房,嘉靖十四年书经的考生增加了不少,临时增加了一房,添为十八房。

十八房,每房正卷二十份,正卷一共三百六十份,备卷每房十份,一共一百八十份,合计五百四十份,其中还有主考官张璧搜遗而来的十三份卷子。

五百五十三份卷子一字排开,数张长案拼凑而成,每份卷子上都有着多种颜色的字体。

其中正、副考官用墨笔,同考官和内收掌官使用蓝笔,誊抄官用朱笔,对读官用黄笔,外帘官使用紫笔,五色笔之下,象征着大明科举对舞弊的看重。

要从五百五十三份卷子当中取出三百二十五份卷子,就不是易事,何况还要以名次排高低。

知贡举官,内阁大学士李时坐在外帘官案席上,提前备好了棉花,待会肯定会有一场乱战,作为阁老,怎么会不清楚会试当中的一二呢。

果不清楚,在张璧带领众人祭拜完孔子牌位后,至公堂内唾沫横飞,十八房的同考官为自己房的考生据理力争。

这也是考生为什么要拜谒房师的原因了,中试的考生明白,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文章入了同考官的眼,其次在填草榜时的据理力争。

吵了一个时辰了,才决策出三百二十五份正卷,其余二百二十八份卷子全部沦为了陪跑,

这二百二十八份卷子当中,只有一百八十份卷子能录入会试副榜当中,甚至还有四十八名卷子连副榜的名额都不够。

“崇象,再这么吵下去,岂不是耽搁了二十九日放榜?”原本端坐在一旁的李时看不过去了,吵了一个多时辰才吵出三百二十五份正卷,那排名岂不是要吵几天?

话音一落,至公堂内鸦雀无声,阁老的威望终究还是影响到了众人。

“李阁老,我这就加快!”张璧起身答道。

李时颔首道:“务必要秉公取士,不可徇私!”

“下官明白!”张璧作揖后,这才转身道:“诸位都听到了吧?今日已经是二月二十七日了,连草榜都未定下,让陛下得知岂不是质疑我等能力?”

一时之间,十八房的同考官们争执声都弱了许多,毕竟阁老和主考官轮番施压之下,他们也顾不上百名以后的名次了。

着重于起了前三十名的名次,这才是会试重中之重,特别是会元,按例来讲,殿试当中无论会元的文章作得如此,就算再差也得亲自送到皇帝面前。

这就是会元的含金量,三百二十五名贡士之首。

其中前十名,更是争执得对象,会试跟乡试这点倒是一样,五经各占一魁,倒也不是特别严格,有时前十,有时前十八都称之为会魁,毕竟十八房当中选出五经魁。

那不知道得争执到什么时候去了,干脆多弄几个会魁出来,平息这些同考官们的怒火。

在主考官张璧和副主考官蔡昂的主持之下,前三十名已经排了出来,毕竟作为会试主考官张璧的权力是十分大的。

早在阅卷的时候已经挑选出了一批前三十的名额了,如今拿出来只是为了给同考官们争辩一下名次罢了。

毕竟同考官们只能保证录不录取,主考官却能按自己的想法来排名次。

十八房的同考官们见前三十已经定了下来,争执声彻底熄了下去,后面的名次已经不重要了,无非是高几个名次,低几个名次罢了,到时候全是进士功名。

还有几位同考官们不罢休,非要争一个高低,其他房的同考官见这几位同僚如此力挺,也是熄了争执的心思,从二月初八开始锁院,至今二月二十七了,二十多天了。

身子骨早就不堪了,看着还在力挺百名以后名次的同考官,也是无奈道:“行了,都随你了!”

张璧以为还要争执个面红耳赤的,未料到还有同考官自退一步的,暗道:“若是都像这名同考官这般好说话,老夫也就轻松多了!”

蔡昂此刻已经打探清楚那日春秋房内的事了,原来是内收掌官看不惯春秋房同考官陈博文肆意判卷,才胡诌出了朱衣点额之事。

借着朱衣点额的鬼神之事,给春秋房同考官陈博文上眼药了,据诗经房的同考官所述,这名内收掌官年轻时,在会试蹉跎了不少年岁。

最见不惯的便是同考官们肆意判卷,不拿考生的卷子当回事,这才引发的朱衣点额这般鬼神之说。

“此番会试,真轻松也!”蔡昂暗道,需要他据理力争的卷子根本没有,连带着内定的卷子都被内收掌官给凑巧从废卷当中录为正卷了。

张璧满脸憔悴,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手中的茶碗不知添了多少道水了,茶味都快喝不出来了。

前三十名的卷子,都要他一一讲解,还要同十八房的同考官们辩解,好在总算将他需要定的卷子和真正真凭实学的卷子给选了出来,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上官,这份废卷录什么名额?”蔡昂问道。

而这份卷子,正是从春秋房废卷当中搜遗出来录为正卷的。

先前一直没有添为三百二十五名当中,如今都要填草榜了,不知张璧到底录不录这份卷子。

“唉!名额有限,依老夫看,这份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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