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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草榜已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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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考官张璧刚想开口训斥,抬头发现是内收掌官,这才收住了,轻咳一声:“但说无妨!”

内收掌官虽然是内帘官,可毕竟是不参与阅卷评判的。

“下官收房朱卷的时候,颇为疲惫,似乎见着一朱衣人影。”内收掌官一脸确信道。

他总不能直言,春秋房的同考官陈博文有眼无珠,将荐卷打入废卷当中吧?如此杜撰一个鬼神之说,来填补其词。

张璧脸色一变:“此话当真?”

“下官不敢虚言。”内收掌官确信道。

蔡昂笑道:“莫不是欧阳修的朱衣点额?”

“原来是文昌帝君!”内收掌官恍然大悟道。

张璧对此深信不疑,据传欧阳修在朱衣人的帮助之下,录取了苏轼、曾巩等一批杰出人才。

况且此番传言,记载于宋太祖玄孙赵令畤所著的典籍当中,且不说张璧年幼时就酷爱此类书籍,乡试的时候也曾期盼:文章自古无凭据,惟愿朱衣暗点头。

“此卷在何处?”张璧问道。

内收掌官犹豫片刻:“好似在春秋房中。”

“衡仲不介意陪老夫走上一程吧?”张璧转过头问道。

蔡昂当即上前一步:“在所不辞!”

张璧径直走出诗经房,路过几位同考官时冷哼一声,他在诗经房搜遗一天了,整整搜出了四份正卷被埋没了。

“若不是时间不够,老夫恨不得再搜几天!”张璧冷声道。

几位诗经房的同考官顿时低下了脑袋,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这般模样也让张璧熄了继续训斥的想法,当即往春秋房走去,一旁的锦衣卫暗卫已经将此事熟记于心了,待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就传出去,上奏给皇上。

蔡昂才不相信内收掌官这般说辞,故意落后几步,朝着一名相熟的同考官问道:“你去打听打听,今日春秋房发生了什么!”

“衡仲?”张璧不满意道。

蔡昂这才快步追上:“下官宽慰了几句,毕竟都是同僚。”

“若真是同僚,岂会陷老夫如此境地?”张璧不满道,会试出了差错,他这个主考官才是第一负责人,陛下责罚也会首当其冲,士林当中的谩骂也会盯着他一个人。

“蔡昂你不会等着看老夫笑话吧?”张璧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盯着蔡昂道。

如此这般直呼其名,换做其他人早就拂袖而去了,蔡昂脸色一僵,自嘲道:“下官同上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明白就好!”张璧径直往春秋房走去。

蔡昂本着看热闹的心态跟在身后,暗道:“老匹夫,你最好别栽了。”

两位会试主考、副主考来访,二人又是翰林院的学士,身为翰林院庶吉士出身的陈博文急忙作揖道:“学生陈博文见过二位老师。”

一位是侍读学士,一位是侍讲学士,两人都担任过教导庶吉士的职位,故此陈博文自称学生,并无不妥。

“遗卷在哪?”蔡昂当即问道。

陈博文急忙指道:“两位老师,废卷在此。”说着将废卷统统抱了出来,仍由两名老师搜遗。

张璧看着陈博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不由舒坦了几分,若是神色有异,他就不得不严查了。

二人相继拿起几份卷子开始查看了起来。

蔡昂随手拿起一份刚刚被扔进废卷当中的文章翻看了起来,越看越不对劲,这文风有点熟悉啊!

思索了片刻,暗道:“这不是章老二拿来的那份卷子吗?”

“好!”蔡昂当即大喊一声。

吓的一旁的张璧浑身一颤,怒骂道:“衡仲!”

“下官要高荐此卷!”蔡昂神色十分激动道。

张璧一脸无奈,接过此卷细细研读,而一旁的春秋房同考官陈博文脸色巨变,这两位可是他翰林院的老师,换了其他人他早不管不顾,说什么也要大闹一场了。

“从废卷当中搜遗出来的高荐卷?”陈博文暗自心惊道,这不是证明他有眼无珠吗?何况还是他翰林院教导他的老师所荐。

张璧看完此卷,暗道:“这不是我那日巡视所盖印铃的那份卷子吗?”

“陈博文,你当何解释?”张璧冰冷道。

陈博文冷汗直流,辩解道:“老师!春秋房的正卷、备卷已满啊!”

此话一出,张璧当即追问道:“把春秋房的正卷拿来我看看!”

一旁的书吏急忙赶去至公堂搬来了春秋房的三十份正卷、备卷。

张璧看着春秋房所荐的三十份正卷、备卷这才松了一口气:“是我冤枉你了!”

“老师,学生愧不敢当!”陈博文低着头道。

张璧犹豫了片刻:“此卷文风老辣,一篇胜过一篇,暂且录上吧,等填草榜时再作抉择。”

“全依老师之言!”春秋房同考官陈博文十分恭敬道。

陈博文实在是有苦说不出,这两位不仅是他翰林院的授业老师,还是他在翰林院的顶头上司,会试当中也是主考官和副主考官。

三项若得其一,他还能大闹一场。

得其二,他还能辩解几句。

得其三,他只能乖乖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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