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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黄土垫道,净水泼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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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济县内,周安盘着手指头数着道:“二月初八会试,二月二十九会试放榜,三月十五殿试,今儿个已经是四月中旬末了,大哥的喜报应该在路上了吧?”

周安看着偌大的三进院子,装饰极为奢侈,一草一木都是相当的典雅,可物是人非,身边全是丫鬟和仆人。

自从大哥赴京赶考会试高中的消息传来,苏家自作主张,购买了一批奴婢和丫鬟们送了过来,甚至连家中护院都有两位了,这还是他和周婵不怎么出门,只聘请了两位,要不然护院都不止这些了。

黄州府的驿站内,黄州府知府章汝楠带着府内的同知出城三十余里迎接即将到来的湖广布政使莫怀玉,以及提学副使郭登庸。

黄州府的老百姓们都多久没见过这种阵仗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一头雾水,暗自猜测着。

其中上了年纪的老汉,夸夸其谈道:“掌柜的,你给我添壶茶水,再送份果盘,我同你讲讲这里头的门道。”

果不其然,还未等掌柜的回话,一旁的堂官忍耐不及了:“掌柜的,给他上,记我账上!”

老汉脸色一喜:“保准是驿站又来了大官了。”

一众客官听到这话满脸失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信任。

“你才活了几个麦季子,我吃过的米比你踏过的桥都多,保准错不了!”老汉站起身解释道。

看着满茶馆的顾客都是一脸不相信,老汉来了脾气:“不信咱们就在这等着瞧,错了我赔你一两银子!”

堂客听到当即道:“此话当真?”

“当真!”

此时黄州府内的衙役们倾巢出动,来到大街上维持着秩序,防止百姓们冲撞了仪仗。

老汉瞧见了眼熟的衙役:“王班头,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了?”

王班头撇了一眼,解释道:“莫要乱跑,省城里的大人物来了。”

老汉望向了那名脚已经迈出大门的堂客,脸上全是骄傲。

茶馆内谈话间,但见街道远处锣管喧天,只见头戴明盔,身披响甲的官兵,一队排开,每个几百步街道就扎下一队街道,满街上全是官兵,防止百姓冲撞了仪仗。

众人瞧见了这个情况,纷纷趴在窗户边瞧起了热闹,毕竟瞧这派头一看就是省城里头的封疆大吏。

不出片刻,一架八抬大轿从城外缓缓驶了进来,沿街的百姓们其中有识字的,一眼就瞧见了打头的避道牌上写着:“布政使司布政使。”的官衔牌。

“方伯大人居然来黄州府了?”

黄州府知府章汝楠站在轿外恭候道:“方伯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官轿帘子被缓缓掀开,莫怀玉身着绯袍走了出来,环顾左右轻声道:“子木,黄州府到底还是理学重镇嘛,今科殿试本官在省城里得知消息后,可是大吃一惊啊!”

“全赖方伯大人和大宗师不辞辛苦。”章汝楠赔笑道,他对于这种顶头上司亲自下访,颇为忌惮,按理说这些封疆大吏们在省城里接受他们不着头脑。

郭登庸笑道:“子木兄,今科殿试黄州府出了两位传胪,这可是一件天大的祥瑞啊!”

“还祥瑞,你俩来了,祥瑞也成你们的了!”章汝楠暗自腹诽道。

一路上官兵封道,锣鼓齐鸣,莫怀玉总算切实体会了一把权力的滋味,此刻心情颇好,不由开口道:“子木啊,你向巡抚衙门递的三千两春讯堤银,本官准了。”

“嘶?”章汝楠一脸震惊,他身为黄州府知府,向巡抚衙门递的奏疏怎会到布政使手中?

一旁的师爷训斥道:“章知府,还不赶紧谢恩?”

“下官谢过方伯大人!”章汝楠作揖道。

莫怀玉亲自扶起了章汝楠道:“无妨,近年来黄州府人丁兴旺,文运兴隆,明年吏部铨选,老夫在省城等你!”

“下官岂敢!”章汝楠听完一脸的汗迹,如今湖广巡抚顾璘手握大权,与其升上去在省城喝闷茶,还不如在黄州府多干两年呢!

闲谈片刻,章汝楠将黄州府衙门后院亲自扫榻让了出来,安排好了晚上的宴席,这才回到了官驿当中,身为黄州府知府的章汝楠,此刻竟只能居住在官驿当中,连自己的衙门都让了出来。

这便是上官不愿下访,下官不愿相迎的原委之一了。

师爷在一旁劝道:“东翁,莫大人此言有几分真假?”

“你糊涂啊!顾璘在省城里说一不二,我迁上去了一分钱捞不着,还得看顾璘的脸色不说,手中的权柄更是一点都没有,我看你这些年的师爷白当了!”章汝楠训斥道。

师爷的脸色煞白,哆嗦道:“那岂不是又得在黄州府再熬三年?”

“还熬?”章汝楠撇过头看了眼师爷,意气风发道:“老夫乃江西临川人士,如今已经搭上汪鋐的路子了,再加上近科殿试大小传胪皆在本府,本官岂能还在地方蹉跎?”

师爷顿时面带喜色,急声道:“莫非是徽州府的汪鋐?”

“正是,汪部堂如今位居吏部大天官兼兵部尚书,一人身兼两部尚书,整个大明朝都没有这般人物!”章汝楠笑道。

师爷急忙追问道:“那岂不明年咱们就得赴任京师了?”

“不可说不可说,本官已经打通了汪部堂的门路了,整整花了老夫三千两。”章汝楠一想到仅打通门路便花了三千两之巨,脸上神色颇为肉疼。

不知到时候一任京官便要花费多少银两,好在他是进士出身,只要舍得花银子,京官也不是不能当的。

幕僚在一旁笑道:“东翁真是官运亨通,居然能搭上这等通天的人物!”

“消息打探的如何了?”章汝楠笑了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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