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狎妓?(1/2)
周淮在翰林院适应了一个多月,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便是早朝了。
“简直就是折磨人啊!”周淮想起恐怖的早朝制度,瞬间脑袋就大了,谁再跟他讲古代士大夫们的待遇是: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他就跟谁急。
“怪不得离紫禁城越近的院子就越贵,真是贵有贵的道理!”周淮喃喃道。
天色渐晚,苏护院瞧见后院屋内的灯火还亮着,不由缓步隔着木门提醒道:“周老爷,明日还得早朝呢!”
“知道了!”周淮合上书页,无奈叹气道,每日的早朝就跟形式主义一样,关键不去还不行,锦衣卫和鸿胪寺每日都在抄录迟到的官员们。
吹灭了蜡烛,紧了紧身上的薄被子,周淮这才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不知嘉靖帝是什么反应?”
“反正如今我无品无级,最多训斥几句,若是结果好的话,算了,管什么结果都得参加早朝!”周淮闭上眼,迎接第二天的早朝。
翌日,寅时还未到,周淮便洗漱完毕了,此刻凌晨二点多的京师街道上,只有更夫提着灯笼,和宵禁的五城兵马司官兵们。
待周淮出了门赶往紫禁城的时候,街道上形形色色的官轿已经先他一步抵达了。
“这院子买的值啊!”周淮庆幸道,他刚出门正好碰到这些乘坐官轿的大臣们。
此刻的周淮总算念起了嘉靖帝修道的好处了,暗道:“若是嘉靖帝修道了,岂不是彻底不上朝了?”
“这道好啊,这道得修啊!”周淮脸色红润,暗中激动道,怪不得大臣们似乎都不在意嘉靖修不修道,只要少折腾他们这些参朝官们,你关起宫门扮演道君都没人管。
周淮准时抵达左顺门,揉了揉眼睛,发现是不是他没睡醒,转头问道:“今天人是不是少了些?”
赵贞吉也是一脸疲惫道:“好像是少了点。”
不仅是京官队列中少了一批,连带着庶吉士队列中都少了许多。
“难不成他们知道陛下今天不早朝?”周淮轻声道。
赵贞吉默然道:“谁知道呢,反正十几天了,就召开了一次早朝,估摸着猜陛下不会早朝呢!”
“原来如此!”周淮喃喃道,他这才想起来缺席早朝被发现最多也是夺俸禄,可庶吉士们本来就没俸禄。
甚至许多京官们都不指着那一点点的俸禄过日子,毕竟六部当中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例如什么采买、岁办、贡赏和马政之类的。
这里面处处都有门道,六部官员分走大头,剩下的小头尽数归入官署小金库,故而参朝官员根本不靠俸禄过活,罚俸顶多也就是让众人脸面上有些过不去。
果不其然,鸿胪寺的官员和锦衣卫都没说什么,只是照例查抄迟到的官员。
“不是吧?你只差迟到的,那我下次迟到干脆不来不就行了?”周淮暗道,合着这鸿胪寺的官员和锦衣卫就是个摆设啊?
果不其然,周淮等人等到了卯时,在寒风当中站了一个多时辰,总算等来了司礼监太监免朝的消息:“皇上今日圣体违和,免朝!”
“怎么越想越亏呢?”周淮疑惑道。
赵贞吉无奈道:“你这么一说,我明日也不想来了!”
“此话当真,明天咱俩一起不来?”周淮问道。
赵贞吉默认道:“看这样子陛下是准备长期免朝了,干脆别来了。”
“那就一言为定!”周淮道。
回到翰林院衙门内,教习官顾鼎臣没来,张邦奇倒是来了。
“本月馆课,上交文一篇、诗一篇。”张邦奇吩咐了一声,丝毫没有理会庶吉士人齐没齐,便转身离去了。
他可不像顾鼎臣那样,一加衔礼部尚书,吏部左侍郎的官职就自动被免去了,他如今还担任着吏部右侍郎的职务。
众人作揖称了句:“是”,目送着教习官张邦奇的离去。
“怎么又来一次馆课?”众人纷纷议论道,原先缺席早朝的庶吉士们也都到齐了,毕竟缺席早朝没人管,可庶吉士每日签到画押可不容情,缺一次就永久记录在册。
到时候散馆就看这些日常的表现和馆课成绩,以及阁试成绩。
“又得开始忙咯!”周淮嘀咕了声,便转身朝着翰林院馆藏走去,他这次学聪明了,寻常的馆课可不能拖延了,毕竟教习官顾鼎臣的先例在那里。
好在庶吉士和翰林院是共通的,翰林院内的藏书和馆藏都是随意翻看,只不过需要注意不得外借以及使用完后完璧归赵。
经过这些时日,他在翰林院内倒是觉得翰林院的官员们,都是进士三鼎甲及第入的翰林院,没有经过官场上的侵染,衙门里头的风气倒是比较友善。
“就是庶吉士里头争风的风气,倒是愈演愈烈了。”周淮琢磨道。
周淮散了衙门,还没有迎来嘉靖帝的怒火,反倒是又引起了麻烦。
回到家中还没休息片刻,就听到苏护院前来通报:“周老爷,有一位自称是你同僚的人,上门拜访。”
“嗯?”周淮一脸诧异,他平日里刻意不显山不露水的,家里的地址从来没有泄露出来,庶吉士里面怎么会有同窗上门来拜访?
周淮缓步往前院前厅走去,果不其然还真是庶吉士的同窗,曾子羡。
“曾兄,好久不见。”周淮作揖道。
曾子羡一脸尴尬,他从别处打听来周淮的住址,本来幻想着周淮同他也是借钱度日,未料到这三进的院子不仅极为靠近翰林院不说,连带装饰都十分的奢华。
曾子羡尴尬道:“长源兄,贸然上门拜门,叨扰了!”
“无妨,是有什么事吗?”周淮倒是没有追问如何得知家庭住址的,反而对曾子羡上门目的抱有困惑。
曾子羡开口道:“这不是家中的银钱还未寄到京师来吗,我这还有笔借款还未还上,长源兄,你看手头宽裕吗?”
说着看了一眼周淮,便四处打量起了装饰来。
“嗯,我手中也不太宽裕。”周淮缓慢吐口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五十两还是能挪一点出来的。”
曾子羡急忙道:“真的吗?太感谢了,长源兄!”
他话音未落就一刻不停地发起了抱怨:“这京师内城的住宿一个月就要十几两银子,每个月还得租两辆马车雇车夫,周围能借的外债我全都借遍了,如今手里一分钱都没了!”
“不会吧?”周淮诧异道,都进士了还这般艰难?
曾子羡见周淮不相信,继续道:“我本来携带了一千两来京师的,拜谒会试大小座师,同乡之间的宴请,同僚之间的宴饮。”
“哪一项不都得花银子,还有不少同乡落第的举人们回乡的路费,我借出去了二百多两。”
“原来如此。”周淮轻松嘀咕道,他从到了京师一直居住在内城边上的黄州会馆内,宴请请托除非是推辞不掉,不然是万不可赴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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