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狎妓?(2/2)
“只是没想到,这些宴席要新科进士买单!”周淮暗中腹诽道,他听着曾子羡不断解释,总算琢磨清楚了。
他到京师一直居住在客栈内,高中后免了客栈的房钱,倒是每日接踵而来的宴请、同乡落第举人间的追捧吹嘘,把曾子羡架在了高光位置,全程都是他买单填账,甚至有落第举人临走前还向他借路费归乡。
到了翰林院内又得重新租房,租车夫,零零碎碎的一汇总,银子全花光了。
周淮亲自递过去了五十两银袋子,这才将曾子羡送出门去,暗道:“面子足了,临终又得丢,何必呢?”
苏护院一脸担忧道:“周老爷,此风一开,日后不都是前来借银子的同僚?”
“无妨,我手中也有一封借据,就说我也借贷过日子!”周淮手中还有大座师张璧的银票,正好又到了用武之处。
果不其然,第二天又来了几位同僚上门来借银子,周淮就是手中有聚宝盆也架不住这样借银子啊?果断拿出了手中的银票。
“诸位,不是我不借,我这也是找张学士借的银子啊!”周淮一脸苦色道。
众人拿起银票看了看,又看了眼字据,顿时心领神会了,纷纷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眼神,暗道:“这个周淮居然敢找大座师去借银子?”
这一下子断了他们的借银子的想法,毕竟周淮敢借,他们可不敢借,毕竟欠着顶头上司和大座师的银子,所要承受的心理压力和欠同僚银子的压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顿时人散去了一大半,倒是有几个又打起了其他主意:“长源兄,你这住处颇为清雅啊!”
“租的租的!”周淮赔笑道。
其中一名庶吉士开口道:“长源兄,你看要不这样,正好我手里不宽裕,能否在你这寻个小房间暂住一二?”
“恐怕不妥,家眷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周淮语气毫不容商量道。
忙碌了半个时辰,才将这些同窗们一一送走,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些都是殿试及第的进士们,如今又考上了庶吉士,这般清贵,怎么还会缺钱花?
翌日上早朝的时候,碰到了赵贞吉,两人会心一笑。
赵贞吉打趣道:“长源兄,听说你现在日子过得可潇洒了,不仅金箔胡同住着,还是三进的院子!”
“唉!不知道这些同窗们怎么摸到我家去的,现在每天散衙过后,家里都是客!”周淮叹气道。
赵贞吉宽慰道:“行了,这些借银子的都是不思进取的,不必理会就是了。”
“哦?此话何解?”
赵贞吉道:“其中一个不知是得罪人了还是怎么的,被带去了烟花雪月场所,玩起了什么狎妓。”
“甚至还玩出了什么狎妓选美比赛,说的好听,叫什么花案。”
“由这些文人们进行点评,拟作状元、榜眼、探花。”
“孟静兄,我记得《大明律》载有明文,官员狎妓杖六十,永不叙用?”周淮疑惑道。
赵贞吉苦笑一声:“如今京师风气不知怎样了,此风一下子就刮满了京师,官府去查也都是饮酒、听曲、吟诗作对。”
“那背后肯定有靠山啊!”周淮脱口而出道。
赵贞吉笑了一声,并没有在此多言语了,反倒是解释道:“其中有一个庶吉士得罪了人,被引去这种场所,一传十,十传百的,一个个酒喝美了,银子糟践没了。”
“这还没正式当官诱惑就这么多?”周淮暗中心惊道,好在他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实在家中苦读,结识的朋友也在国子监内闭院不出。
赵贞吉深吸一口气道:“这和庶吉士馆选还有一丝关系。”
“恐怕不会不?”周淮诧异道。
赵贞吉解释道:“如今咱们这些庶吉士们,不受陛下和阁老待见,每日又得寅时参朝,酉时散衙,没有俸禄不说,还这般清贫清苦。”
“你的意思是指,有些同僚们受不住这份寂寞?”周淮环顾左右轻声道。
赵贞吉道:“正是啊,看着昔日的同窗们,六部观政,有俸禄可拿,又有权,自己反倒是清贫不已,不正是容易陷进去吗?”
周淮见庶吉士队列中人群逐渐多了起来,眼神示意了一句。
赵贞吉不满道:“我就是当着他们面说,又有何不敢?一个个不思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尽忠,整日里不思进取,我羞于与这些人为伍!”
“果然名不虚传,大喷子,句句都落在了实处,不去当科道言官可惜了。”周淮暗道。
果不其然,一旁的锦衣卫将赵贞吉的话暗中记录在册,不出片刻便能抵达御前了。
待锦衣卫离去,周淮破口大骂道:“孟静兄,你不厚道啊!”
赵贞吉拍了拍周淮肩膀道:“这官场里水深着呢,慢慢学,我也是刚起步!”
“今日中午得去陶然楼摆一桌,给我赔罪!”周淮愤愤不平道,合着赵贞吉借他之口,给嘉靖帝刷声望呢!
赵贞吉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咬牙道:“行!不过不准饮酒。”
“好在刚刚没有出格的举动,不然这会就摆在了嘉靖帝的御前了。”周淮暗自心惊道,跟这些年龄大一些的官场‘老油条’们一比,他如同新兵蛋子一样,嫩得很。
周淮中午在翰林院外的陶然楼狠狠宰了一顿赵贞吉,不过好处还是有的。
自从赵贞吉那副言论传了出去,再也没有同窗上门谈什么借银子和租借房屋了,周淮总算消停了会。
他原本以为庶吉士只是闭门造车的学习,结果经历了早朝,踏入了大明朝的核心,才发现早朝这般荒诞不说,就单论赵贞吉时刻表现出的政治头脑,就值得他学习。
“怪不得人家以后能青史留名呢,时时刻刻都能将语言转化成政治成果。”周淮暗中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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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紫禁城西苑里头可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嘉靖帝刚打完坐,洗手焚香后这才从道袍换成了寻常的衮袍,开始着手处理政务,这些都是寻常的政务,若是紧急的公文,麦福早就提醒他了。
黄锦见怪不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主子爷自从登基以来,每日就得打坐休行,也就是这段日子清闲一点,一半的时间用来修行,一半时间来着手处理政务。
倒是一旁的鲍忠在王府对此就看不过去,堂堂天子怎么能这般呢?不过他这番心思在心底隐藏了十几年了,丝毫不敢吐露,只敢在心里抱怨几句。
这就不得不提兴献王府旧事了。
嘉靖帝信奉道教,不仅是因为出生在古荆州的安陆,楚地自古以来就有“信鬼好祀”的风俗,在这种风气之下,祈福、禳灾、祭祀都是达官贵人们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嘉靖帝信仰道教要从头论起,还得提起兴献王朱祐杬,他本身就是一位虔诚的道教信徒,据记载兴献王朱祐杬每年的三月三、九月九等节日,都会牵着世子朱厚熜虔诚地去朝拜武当山玄天上帝。
与此同时,兴献王府当中,朱祐杬不仅在王府内修建道馆,和道士往来,还亲自教导年幼的世子朱厚熜学习祭祀中的上章、舞步等仪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