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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这九边一要粮饷,这京师内就要修宫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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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莫要抬举了,眼下那个会馆最为热闹?”周淮问道。

会馆掌柜犹豫了片刻,答话道:“自然是苏州会馆了。”

打听清楚了苏州会馆的地址,马车缓缓往苏州会馆而去,此处也非比寻常,正是位于棋盘街旁边不远处,也就是位于紫禁城东华门不远。

紧挨着大明门的方正广场,也叫天街,是内城东西往来的交通要道,也是商贾云集的‘朝前市。’

苏州会馆就坐落在此不远,它当街的门面并不富丽堂皇,却也显得格外富贵,大门上的骑楼,装扮着朱梁画栋,锦幔宫灯,一看便是纸醉金迷之地。

“话说今年会馆怎么骤然冒出这么多来?”周淮撩开马车上的幔帘,不解道。

要知道他去年在京师内找一处会馆,差点跑断了腿,如今街道上随意打量着就能看到不少地方会馆。

下了马车,周淮瞧着这苏州会馆,心里头一惊,暗道:“好气派!”

他带着苏护院往里头走了两步,便被拦了下来,只因身着一身秀才服饰,被人家会馆伙计给瞧低了。

“走吧,此处不是我要找的地方。”周淮朝着苏护院,解释了句,毕竟他方才打量往里瞧了瞧,会馆大堂极为典雅,每桌都有侍女在旁伺候着。

显然能入住苏州会馆的举子们也瞧不得他这一个月几两银子的束修。

不过临走前还是略微不平道:“苏州乃是江南膏腴富饶之地,文华藻渥之乡,这苏州会馆还是忒显眼了。”

苏护院在旁偷笑不已,正所谓店大了欺客,客大了自然欺店,自古以来无不如此,老爷抱怨几句没什么。

苏护院在路边随意找了个代写书信的穷秀才,扔下二十文,这才打探清楚了,解释道:“老爷,如今还有山西会馆、四川会馆、扬州会馆。”

“山西盐商,举子不缺钱,扬州更是两淮盐政之地,咱们还是去四川会馆吧。”周淮无奈道。

马车缓缓往四川会馆行驶而去。

按理说只有穷秀才,没有穷举人,举人只有一个称呼,那便是:“老爷”

可京师里最不缺的就是落第的举子,如今时月又不是庄稼成熟的节令,家中的银钱自然没有寄到京师来。

故而若是等到庄稼成熟,夏收秋收之际,周淮拿着银子也找不着合适的举子来教导周安。

每年秋收过后的一两个月,京师里那些青楼的生意最是旺盛,此时恰好是在京举子名下挂靠田地的赋税银两寄到京师的时段。

手里大把的银钱,怎么能忍受寒窗苦熬,自然得去青楼寻一佳人相伴,反正来年秋收银子还会源源不断往京师里寄,再不济也能找同乡的举子相互拆借一二,等到了明年秋收再归还。

这些老举子们三年又三年的在京师苦熬着,期盼有朝一日,高中会试,金榜题名。

当然了,也有苦熬不下去的举子们,借足了银钱往吏部里头打点着,在京师内候着选,期盼能外放一地知县。

京债的商贾们最喜这种外放的举子,连带着银子出借都大方,使足了劲帮债主打点关系,就盼着能早日外放,一旦外放,他们派一个师爷跟着,一边收着息钱,一边鱼肉乡里。

故而很多官员新官上任,头几年的俸禄的进项都得还给京债商人们,导致搜刮的愈发狠毒。

故而周淮感慨道:“看似繁华的京师,全是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用血汗给堆起来的。”

苏护院一脸茫然道:“小的愚钝。”

“举天下赋税,填起的一座京师,也只有京师才能做到了。”周淮叹了口气道,他知道短短几年后,北边的蛮子一路打到山西境内,视若无睹,天下的文武百官们才知道大明九边烂到了什么地步。

来到了四川会馆,毕竟是全省会馆,修得既不气派,也不寒酸,放眼望去大堂里坐着不少举子,喝着茶水,听着戏曲,好生快活。

“到底是西蜀,颇为享受啊!”周淮满脸笑意道,快步往里走去。

刚落座,伙计就端来一壶茶水,放了几块糕点,按耐在原地不动弹。

苏护院问道:“伙计,这是什么意思?”

伙计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解释道:“每人二十文的茶水钱,点曲五十文。”

“伙计,会馆内听戏,这些举子们不会嫌吵闹吗?”周淮问道。

伙计笑道:“嗨,都是蜀地来的举子,在蜀地就是这般模样了,难不成来了京师就变成京师人了?”

“伙计,向你打听一下,咱们四川会馆有没有举人,愿意教授私塾的?”周淮开门见山道。

伙计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看周淮身上的秀才服饰,这才开口道:“有倒是有,不过价钱你得给够!”

“快请出来,让我见见!”周淮毫不客气道。

伙计嘴角一咧,解释道:“客官,您啊先在这坐一坐,等举人老爷忙完了,我自会带你去见他!”

周淮朝着苏护院眼神示意了一下,苏护院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两钱碎银子道:“麻烦伙计帮帮忙!”

伙计快速收过碎银子,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解释道:“我这有名举子,从蜀地赶来的,今科会试落了榜,学问是一打一的扎实,教导秀才肯定是足够的!”

“不过眼下,他这会应该还是苦学当中,我也不好贸然打扰,等再过两刻钟,他便会来大堂吃饭,小的待会就给您引荐,如何?”

“有劳了!”周淮拱了拱手,特别是他听到此举子今科会试落了第,还是来了几分兴致,毕竟是能从蜀地奔赴京师、落第后还不愿离去的人。

要么是真有本事,愿意再等三年,要么就是熬运气,不过依照会馆伙计的话,这会还在苦读,想来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待会见一面,考较一下便知道了!”周淮索性还在坐着茶桌前,喝起了茶水,花了五十文钱点了出蜀地特有的戏曲《大破天门阵》,讲的是杨家将的故事。

要知道杨家将的戏曲,在元代的元杂剧当中就已经摆上了戏台,蜀地更是凭借着独特的区位优势,更加偏爱杨家将这类的戏曲。

戏曲唱罢,会馆伙计领着一名年轻的举子缓缓走来,身着举人蓝色圆袍,拱了拱手道:“鄙人邓泽垣,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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