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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玉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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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这次来,祝家庄的人都没再把他当客人。

管家看见他提着竹篮进门,只是点了点头便去厨房添了副碗筷;

灶上的大娘多炖了一锅汤,连那只老黄狗见他也不叫了,摇着尾巴在他脚边转了两圈。

祝英台领他去那间新收拾出来的屋子时,推开门,阳光从新换的南窗涌进来,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

青瓷花盆里的文竹正安安稳稳地伸着枝条,窗台上还搁着一碟新摘的枇杷。

梁山伯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回头看祝英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漂亮话,只轻轻说了句:“这屋子比我家的堂屋都亮。”

祝英台没接话,把他那只旧书箱接过来搁在桌上,又从柜子里取了新做的粗布被褥铺好。

她做这些事时动作利落,坦坦荡荡,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

梁山伯站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便老老实实地站在窗边,把那碟枇杷端起来闻了闻,又放回去。

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起来。

白天祝英台陪母亲去后院采茶,梁山伯便跟着祝老爷去河边钓鱼。

祝老爷起初嫌他甩竿的姿势不对,骂骂咧咧地给他示范了两回,后来见他学得快,便渐渐不怎么骂了,偶尔钓上来一条大的还会递给他说“这条你拿着”。

梁山伯每次都恭恭敬敬地接过来,放进水桶里,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坐在岸边,看浮子在水面上轻轻颤动。

有一日黄昏,两人从河边回来时,祝老爷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他忽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那个乡试,今年秋天再去考。我托了越州这边的熟人,给你写封荐书。”

梁山伯怔了一下,随即快走两步赶到祝老爷身侧,低声道:“多谢伯父。”

祝老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别谢我。你要考不中,我闺女可不等你。”

说完便背着手进了院子,留下梁山伯站在门口,耳根微微泛红,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祝英台在廊下听见了这句话,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没有抬头。

她继续缝手里的那件衣裳——是给梁山伯缝的夏衫。

她从前在书院时就会缝两针,可那时只能偷偷摸摸地补个袖口,如今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自家廊下,量尺寸、裁布料、一针一线地缝。

苏晓晓从厨房里端着一碟切好的瓜出来,放在她手边的矮凳上,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针脚,说了一句“领子再收半寸,他脖子细”。

祝英台应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缝。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在万松书院时,母亲来信里说“你还要看看他对自己好不好”。

如今她看见了——这个人对自己还是不太讲究,袖口破了能凑合着穿,可对别人却实心实意地好。

替她缝过伞,替她抄过书,替她挡过雨,替她守过病。

桩桩件件落在实处,从来不轻飘飘的。

三月底,祝家庄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发了满枝的新叶。

祝老爷选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让管家在树下摆了张方桌,备了茶和几碟点心。

他把梁山伯叫到树底下,苏晓晓和祝英台站在廊下看着。

祝老爷坐在桌边,端着架子问了梁山伯几句话——家里几亩田、母亲身体如何、将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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