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西门庆上门(2/2)
潘金莲抬起头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西门庆笑道:“娘子生得真俊,这帕子也绣得精巧”。
潘金莲低下头继续绣帕子,没有接话。
苏晓晓在旁边说:“金莲,去后头把灶上的火添一把,饼要翻面了”。
潘金莲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后院去了。
西门庆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朝苏晓晓拱了拱手,说:“那在下改日再来”。
苏晓晓说:“西门大官人慢走,改日若要买炊饼,提前说一声,我给您留热乎的”。
西门庆出了铺面,在门口站了一下,朝街两头看了看,见武大郎正挑着担子站在斜对面街角,直愣愣地盯着他。
西门庆朝他点了点头,武大郎没理他,挑着担子走过来,往铺面门口一杵,跟个门神似的。
西门庆便没有再说什么,甩着袖子走了。
武大郎进了铺面,将担子搁下来,问苏晓晓:“娘,他跟你说什么了?”
苏晓晓将方才的事说了,武大郎听完,面色涨得通红,说:“他看金莲的眼神不对”。
苏晓晓将一屉炊饼翻了个面,说:“你才看出来”。
武大郎说:“我明日不去卖饼了,我就在家守着”。
苏晓晓说:“你守着铺面,谁去卖饼?”
武大郎说:“不卖了”。
苏晓晓将手里的炊饼搁下来,看着他,说;“大郎,你听娘说——你越守着,他越觉得你怕他。你越不出去,他越觉得你家好欺负。
你明日照常卖饼,金莲照常在后院绣花。他再来,我挡着。
你记住一条——他若在街上跟你搭话,你别动手,别骂人,只大声问他‘西门大官人今日买几斤炊饼’。街坊四邻都听着呢,他一个开生药铺的富户,天天往卖炊饼的铺子跑,传出去是他没脸”。
武大郎蹲在灶房门口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那我明日还去县衙门口?”
苏晓晓说:“对,还去。顺便给县衙门口那几个差役多塞两张饼,不要钱。他们吃了你的饼,便记得你的好。往后万一有事,你往县衙门口一跑,他们能替你挡一挡”。
武大郎应了,站起来将担子上的炊饼重新码好。
那晚潘金莲从后院出来吃饭时,苏晓晓问她:“今日西门庆看你的时候,你怕不怕?”
潘金莲将碗端起来,想了想,说:“怕倒不怕,就是觉得他那眼神像看案板上的肉”。
苏晓晓夹了一筷子菜搁进她碗里,说:“往后他再来,你别低头绣花,你抬起头看着他,问他‘大官人买帕子不’。他若说不买,你便说‘不买帕子便别站这儿挡光了’。
他是富户,最怕人当众不给他面子。你越不给他面子,他越不敢来”。
潘金莲点了点头,将这话记下了。
武大郎坐在旁边埋头扒饭,扒了两口忽然抬头说:“那我明日也给县衙门口的差役多塞两张饼”。
苏晓晓说:“塞,使劲塞”。
三人安安静静地把这顿饭吃完了。
窗外街面上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和远处茶馆里散场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