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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龙冰之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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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陆续走出房间。

此刻的舞长空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风衣,白衣素雅飘逸,湖蓝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他抬眼看向刚好开门出来的唐舞麟,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跟我走。”

他墨绿色的眼眸里,没了平日的凌厉锐气,反倒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淡淡悲伤。

唐舞麟看着他,心里也默默沉默下来。他虽然记不太清原著的完整剧情,可关于舞长空这一生的遗憾与苦楚,他心里始终清清楚楚。

走出酒店,舞长空没有叫任何代步工具,带着唐舞麟一路步行。

唐舞麟能明显感觉到,老师的情绪一路上越来越低沉。

两人渐渐远离热闹街区,拐进一条僻静幽深的小巷。身后街市的喧嚣一点点褪去,周遭安静了下来。路面也慢慢变窄,原本能通行多辆魂导车的大路,到这里,仅仅勉强容得两辆魂导车并排通过。

小巷两侧立着高高的围墙,墙内绿植繁茂,枝叶层层探出,一旁更是成片的树林,幽静幽深。

沿着幽深小巷继续往前走了数百米,一堵厚重高墙赫然出现在眼前。墙面上布满岁月斑驳的痕迹,四个苍劲古朴的大字静静伫立——天斗公墓。

公墓之内人烟稀少,偶尔才有零星人影出入。有人手捧鲜花,有人携来祭品,皆是前来祭拜故人。

踏入墓园的一刻,舞长空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数分,那股沉郁的低落,压得周遭空气都安静下来。

他带着唐舞麟一路直行,走到墓园最深处,在一方墓碑前缓缓驻足。

墓碑高大素净,碑面之上,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龙冰之墓。

舞长空从魂导器中取出干净白布,默然走到墓碑前蹲下身。他擦拭碑面的动作极轻、极慢,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长眠于此的人。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冰冷孤傲,眼底盛满了绵延不尽的温柔与思念。

“等我一会。”

舞长空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唐舞麟静静站在身后,没有上前打扰。他心知肚明,这座墓碑下埋葬的是谁,也清楚这段藏了半生、痛了半生的过往。

一方小小的墓碑,舞长空细细擦拭了整整半个时辰。

擦净碑面,他缓缓起身伫立墓前,眉眼间漾开一抹极浅、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可滚烫的泪水,却无声从眼角滑落。

“冰儿,我来了。”

“我来看你了。”

“你从前总说,最喜欢我穿白衣的样子。所以往后这些年,我日日皆着素白风衣,岁岁穿给你看。”

“你喜欢看我笑,可这世间万般风景,再无值得我展颜之人。我的笑容,这辈子,只为你一人绽放。”

“冰儿,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好想你……你在那边,还好吗?”

此刻的舞长空,像是彻底撕碎了平日所有的清冷伪装,将压抑半生最真实、最柔软的情绪尽数袒露出来。

唐舞麟抬手悬在半空,想要上前安慰,却终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此刻卸下所有坚硬外壳的舞长空,太过脆弱,也太过让人心疼。

良久,舞长空缓缓平复心绪,声音低沉沙哑,平静地开口:“舞麟,我们走。”

他目光望着墓碑,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悲凉,轻声叮嘱:“你一定要记住。未来若是想护住自己的亲友,想守住自己珍视的一切,就拼尽全力变强。强到让世人仰望,强到无人能及、无人能撼动。只有站到那样的高度,你才有改写命运、留住遗憾的资格。”

“别像我这样……余生只剩满心遗憾,空空落落,一无所有。”

语气里的酸涩与落寞,藏着半生追悔,道尽了半生孤寂。

傍晚风凉,夕阳斜斜落在舞长空的脸颊,镀上一层淡淡的暖红。落日余晖也洒在墓碑之上,碑上那四个字似是活了一般,浮起细碎微光,仿佛在遥遥回应他藏了多年的思念。

唐舞麟心里莫名冒出一句,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开口安慰,只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舞长空心里两大执念,一个是龙冰,另一个便是史莱克。能不能让人死而复生,唐舞麟没有把握,可他清楚,有人知道答案,亦或者说是有神能够做到。

“老唐,老唐。”

他在心底一遍遍呼唤,可精神之海里面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回应。唤了两三回,唐舞麟轻轻叹了口气。

他换了称呼,在心底低声唤了一声:“爸爸。”

这两个字刚在识海中落下,整片精神之海骤然翻涌,浪涛轰鸣,层层叠叠的光浪四下激荡。一道温和又带着无上神圣感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他心底:

“我在。我一直都在。”

这一声呼唤落下,唐舞麟清晰地察觉到,那道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裹挟着难以按捺的喜悦。

唐舞麟这会儿也不去计较唐三之前故意不回应自己的小心思,在心底轻声发问:“神,可以复活人吗?”

唐三沉默片刻。

“可以。”话音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但要看是什么情况。当年你姐夫灵冰斗罗霍雨浩,他的母亲,便是我出手复活的。那时候她刚刚离世,灵魂保存完整,我才能接引她去往神界重聚生机。”

他一语点破:“舞麟,你问这个,是想复活墓碑下长眠里的那个人,对不对?”

“是。”唐舞麟在心底应下。

唐三的声音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很难。如今我仅仅只是一缕神识,就算是处在全盛之时的我,恐怕也很难做到。”

“为什么?”唐舞麟满心不解,“您不是神吗?”

唐三轻轻一叹,带着几分怅然:“神也并非万能。倘若神明真的无所不能,你当初也就不会独自留在斗罗大陆受苦了。”

一句话,直接把唐舞麟噎住。是啊,如果唐三真有随心所欲的力量,又怎会让他落到斗罗大陆上。

“难道就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了?”唐舞麟急切追问道追问道。

“有。”唐三点头。

当听见这一个字,唐舞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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