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一个故事(2/2)
思考。
人,是什么?
仙,又是什么?
他翻阅了无数典籍,走过了万里征途,终于在一处荒废了万年的古洞中,找到了一块残缺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
“人在山上,谓之仙。”
他跪在石碑前,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笑得苦涩,笑得酸楚,笑得深沉……笑声中,带着一种释然,一种解脱。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仙,不过是站在更高处的人。
既然你们不让我做人,那,我便做仙。
那一天,一个叫“仙”的种族,在这片大地上诞生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位曾经默默无闻的白发老人,从古洞中走出时,已是一尊化神。
他回到那座曾经驱逐他的宗门,没有杀一人,没有毁一物,只是静静地站在山门前,站了三天三夜。
然后,他转身离去。
他去了更远的地方。
他去了那些曾经拒绝他的人族圣地,去了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族大族,去了那些曾经将他遗忘的人族城池。
他依旧没有杀人。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着那些尔虞我诈的修士,看着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凡人。
看着这个曾经辉煌,却从内部开始腐朽的族群。
然后,他离开了。
他去了万族之中。
那些曾经匍匐于人族脚下,战战兢兢的异族,看到了一个“人”向他们走来。
不,不是“人”。
他自称“仙”。
他说,他与那些奴役万族的人类不同。
他说,他是来帮助他们的。
他帮助他们破解人族的阵法,帮助他们抵御人族的征伐,帮助他们从奴役中挣脱出来。
他教他们修行,教他们团结,教他们如何反抗。
他成了万族眼中的救世主。
而在他身后,那个曾经将他抛弃的族群,那个他曾经深爱过、也痛恨过的族群……
正在走向崩塌。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再坚固的堡垒,也经不起内部的攻伐。
当人族内部还在为权力、资源、功法、法宝而内斗不休时,万族已经在一位“仙”的带领下,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联合。
那一天,战争爆发了。
那不是一场公平的战争。
人族的强者们,在面对万族联军时,依旧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他们的法术毁天灭地,他们的法宝摧城拔寨,他们的战阵固若金汤。
但他们内部太乱了。
有人投降,有人背叛,有人临阵脱逃,有人为了保存实力而按兵不动。
而那位“仙”,对他们的一切弱点了如指掌。
因为,他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知道人族的骄傲,也知道人族的怯懦。
他知道人族的团结,也知道人族的内耗。
他知道人族的辉煌,更知道人族的……腐朽。
战争持续了多久,已无人知晓。
只知道,当硝烟散尽时,曾经统治这片大陆的人族,已经支离破碎。
无数人族修士陨落,无数人族典籍被毁,无数人族传承断绝。
幸存的人族被驱赶到最贫瘠的荒原,被种下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那枷锁,名为“禁法令”。
那是那位“仙”,送给曾经同胞的最后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