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初雪至,爱愈深-从被记录到参与创造:妈妈的“小模特”(2/2)
“公司的事。有个大客户临时要改方案,明天就要。我得去处理一下。”
小月亮听到了,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不走。”
顾砚屿蹲下来,和小月亮平视:“爸爸去公司处理一点事,晚上就回来。”
“那爸爸带妹妹去。”
顾砚屿看看鹿悠悠,又看看希言,想了想,说:“要不……带妹妹一起去?让她看看爸爸工作的地方?”
小月亮眼睛亮了:“妹妹要去!妹妹要看爸爸工作!”
鹿悠悠有些犹豫:“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公司周末人少,我带她在办公室待一会儿就行。而且,”顾砚屿看看小月亮,“也该让她看看爸爸每天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下午两点,小月亮跟着爸爸去了公司。这是她第一次去爸爸工作的地方,兴奋得像出远门。
顾砚屿的公司在一座高楼里,办公室在二十层。电梯门打开时,小月亮眼睛都直了——好大的地方,好多桌子,好多电脑,好多不认识的东西。
“爸爸,这些都是你的?”
“这些都是公司的。爸爸的办公室在里面。”
小月亮跟着顾砚屿走进他的办公室,更大,还有一整面玻璃墙,能看到整个城市。雪后的城市,白茫茫一片,高楼大厦在雪中像一个个巨人。
“爸爸,你好厉害。有这么高的房子。”
顾砚屿笑了,抱起小月亮让她看窗外:“这不是爸爸的房子,是公司的。爸爸只是在这里工作。”
“工作是什么?”
“工作就是……做事情,赚钱,然后给妹妹买好吃的,买好玩的。”
小月亮想了想,问:“那妹妹工作吗?”
“妹妹还小,不用工作。妹妹的工作就是玩,就是长大。”
小月亮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开始在办公室里探索。她看到办公桌上的照片,里面有她、希言、妈妈。
“爸爸,妹妹在你桌上!”
“对,妹妹在爸爸桌上。爸爸每天看着妹妹的照片,工作就有劲了。”
小月亮又看到一沓文件,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问:“爸爸,这个是什么?”
“这是文件,爸爸要看的。”
“这么多字,爸爸看得完吗?”
“看得完。慢慢看,一天看一点,就看完了。”
小月亮点点头,然后认真地说:“那妹妹帮爸爸看。妹妹也认识字了。”
小月亮指着文件上的一个字:“这个,是‘大’。妹妹认识。”
顾砚屿笑了,把小月亮抱起来亲了亲:“对,是‘大’。妹妹真厉害。”
小月亮在爸爸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看了爸爸的文件,玩了爸爸的笔,在爸爸的椅子上转了几圈,还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雪后的城市。临走时,她问:“爸爸,你明天还来吗?”
“来。爸爸每天都来。”
“那妹妹明天还来。”
顾砚屿笑了:“妹妹不用天天来。妹妹在家玩。爸爸下班就回家。”
小月亮想了想,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是一颗小红果,堆雪人时多出来的。她放在爸爸的办公桌上。
“爸爸,这个给你。放在这里,陪爸爸工作。爸爸看到它,就想起妹妹。”
顾砚屿看着那颗小红果,眼眶红了。他小心地把它放在相框旁边,说:“好,爸爸天天看。看到它,就想起妹妹。”
回家的路上,小月亮在车上睡着了。顾砚屿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轻声对身边的鹿悠悠说:“这孩子,心里总装着别人。给她一颗心,她能还你整个世界。”
鹿悠悠点点头:“她从小被爱包围着,自然学会了爱人。”
晚上六点,外公外婆还在。全家围坐在一起,吃外婆带来的包子,喝外公熬的红薯粥。小月亮醒了,第一件事就是问:“爸爸回来了吗?”
“回来了。”顾砚屿从厨房探出头,“爸爸在热粥。”
小月亮跑过去,抱住顾砚屿的腿:“爸爸,妹妹的小红果,还在你桌上吗?”
“在。爸爸放在相框旁边了。明天上班还能看到。”
小月亮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跑到外婆身边,问:“外婆,你明天还来吗?”
外婆笑了:“外婆明天不来,后天来。外婆要回去给你织新毛衣,明年穿的。”
“那外婆后天一定要来。”
“一定来。”
小月亮又跑到身边:“外公,你明天来吗?”
外公点点头:“外公明天来。外公天天来。”
小月亮伸出小拇指:“拉钩。”
外公和小月亮拉钩,笑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睡前,小月亮抱着她的收藏盒,和希言一起整理今天的宝贝。
今天的新宝贝有:一张小月亮和雪人的合影(妈妈打印的),一颗堆雪人时用的小红果(小月亮悄悄留了一颗),一小团从雪人身上取下来的雪(放在小瓶子里,已经化成水了),还有爸爸办公室里的一张名片(上面有顾砚屿的名字)。
四件新宝贝,加上原来的四十三件,现在有四十七件了。
小月亮看着那个小瓶子里的雪水,问:“哥哥,这个雪水,明年会变成雪吗?”
“会的。明年冬天,它会变成雪,再落下来。”
小月亮点点头,把小瓶子小心地放回盒子里。
“那妹妹明年再看它。看它变成雪。”
希言轻轻抱住小月亮:“好,明年再看。”
小月亮在希言怀里点点头,很快睡着了。
希言看着小月亮安静的睡脸,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清晨她对着初雪说“等你好久了”,上午她给雪人用珍藏的红果,中午她当妈妈的小模特,下午她去爸爸公司看爸爸工作,晚上她和外公外婆拉钩约定明天。
每一件事,都是小月亮在学习爱,在学习连接,在学习理解这个世界的不同部分——自然、创造、工作、家庭。
两岁两个月,小月亮的世界又扩大了一圈。
希言在记录本上写下最后几行:
“小雪,初雪至。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妹妹和雪人说话,说‘等你好久了’;
妹妹把珍藏的红果给雪人做嘴巴;
妹妹当妈妈的小模特,让妈妈有了设计灵感;
妹妹去爸爸公司,给爸爸留下一颗小红果;
妹妹和外公外婆拉钩,约定明天见。
每一件事,都是连接。
连接自己与自然,连接自己与创造,连接自己与工作,连接自己与家庭。
妈妈的设计里有了妹妹的影子,爸爸的办公桌上有了妹妹的印记,外婆的毛衣里有了妹妹的温度,外公的陪伴里有了妹妹的笑容。
妹妹用她的方式,把爱编织进每个人的生活里。
小雪过后,就是大雪。
大雪,雪更大,天更冷。
但妹妹的爱,会像雪一样,越积越厚。
晚安,小雪。
晚安,所有在雪中等待和重逢的生命。”
写完最后一个字,希言合上本子,走到窗前。
夜已经深了,雪早就停了,但月光照在雪地上,整个世界亮如白昼。院子里,雪人还在,但已经比白天小了一圈。明天它会更小,后天可能就完全消失了。
但没关系。
它有照片,有记忆,有妹妹的收藏。
明年,它还会回来。
妹妹的收藏盒放在她枕边,盒子里有四十七件宝贝。每一件宝贝,都是一个故事,一个记忆,一个连接。
今天又多了四件——照片记录着雪人的样子,红果记录着分享的快乐,雪水记录着消失的瞬间,名片记录着爸爸的世界。
小月亮两岁两个月,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收藏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地理解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地爱这个世界。
希言轻轻摸了摸胸口的守护锁。两年多了。从小月亮出生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这里,贴着心脏。
守护锁守护的,从来不只是小月亮的平安。它守护的,是希言他作为哥哥的承诺,是记录作为家庭的纽带,是爱作为存在的证明。
小雪之夜,初雪已至。
窗内,记录本合着,等待明天的故事。
窗外,月光洒在雪地上,洒在那个正在融化的雪人上,洒在那个小小的收藏盒上,洒在爸爸办公桌上那颗小红果上,洒在妈妈的设计稿上,洒在外婆正在织的毛衣上,洒在外公明天要来的路上。
明天,大雪还远。
明天,冬天还长。
明天,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