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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到处都有”是妹妹的哲学,她把春天种在别人手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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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6月1日,儿童节。

清晨五点半,希言被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不是小月亮平时那种跑动的声音,而是更轻的、更小心的一种声音,像小老鼠在窸窸窣窣地做窝。他睁开眼睛,看到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希言起身下床,轻轻拉开门。小月亮蹲在走廊里,面前摊着她的收藏盒,正在把里面的宝贝一件一件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她穿着那条外婆绣的浅紫色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是妈妈昨晚帮她扎的。

“妹妹,你在干什么?”希言蹲下来。

小月亮抬头,眼睛亮亮的:“哥哥,妹妹在数宝贝。今天儿童节,妹妹要给小朋友送礼物。”希言看了看地上的宝贝——红叶、红果、干花、线头、种子、画……每一样都是她珍藏的。“你要送哪个?”

小月亮低头挑了很久,最后拿出那朵干了的紫色小花——她种的第一朵花,等了两个月才开的,干了以后一直放在盒子里。“这个,送给小朋友。”她举起那朵花,“妹妹的花,让小朋友也看看。”

希言愣了一下:“这是妹妹最喜欢的。你舍得吗?”

小月亮看了看那朵花,又看了看希言,认真地说:“舍得。花开了,就是要给人看的。给很多人看。妹妹一个人看,不够。”

希言心里一暖。春天的时候,小月亮等这朵花等了两个月,开了以后每天看,每天摸,小心地收在盒子里。现在,她愿意把它送给别的小朋友。“好,妹妹送。那个小朋友会很开心的。”

小月亮点点头,把那朵花小心地放在一个小袋子里,又把其他宝贝收回盒子里,盖上,拍了拍。

七点钟,楼下传来鹿悠悠的声音:“宝贝们,儿童节快乐!”

小月亮立刻跳起来,拉着希言的手跑下楼。客厅里挂满了彩色的气球,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是给小月亮的,也是给所有过儿童节的孩子的。旁边还有一堆礼物,包装得花花绿绿的。

“妈妈!好多气球!”小月亮冲过去,仰着头看那些飘在空中的气球,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像一群彩色的小鸟停在屋顶上。

“喜欢吗?”鹿悠悠蹲下来。

“喜欢!”小月亮跳起来够气球,够不到,急得直转圈。顾砚屿走过来,一把抱起她,让她伸手摸到那个紫色的气球。“这个颜色,和妹妹的花一样。”小月亮摸着那个气球,满意地笑了。

早餐后,外公外婆来了。一进门,外婆就拿出一个盒子:“妹妹,儿童节礼物。”小月亮打开,是一套小水壶、小铲子、小花盆,都是小小的,刚好她的手拿得住。“外婆,这是种花的!”她眼睛亮了。

外婆点点头:“妹妹的花种得好,外婆再给你一套工具。以后可以种更多的花。”

小月亮抱着那套工具,跑到外公面前:“外公,妹妹可以种更多的花了。种好多好多,开满院子。”

外公笑了,摸摸小月亮的头:“好,外公帮你。种满院子,种满整个春天。”

上午十点,鹿悠悠全家出发去公园。今天是儿童节,公园里到处都是孩子,有的在放风筝,有的在吹泡泡,有的在吃。小月亮穿着那条紫色裙子,胸前挂着外婆送的小水壶,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干花的小袋子。

“哥哥,小朋友在哪里?”小月亮四处张望。

希言问:“你要找小朋友送花吗?”

小月亮点点头,认真地说:“妹妹的花,要送给妹妹的朋友。”

小月亮在公园里走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蹲在花坛边看花。小月亮走过去,在小女孩旁边蹲下。“你在看什么?”小月亮问。小女孩抬头,有点害羞:“看花。红色的,好漂亮。”小月亮从袋子里拿出那朵干花,递给她:“妹妹的花,送给你。紫色的,也漂亮。妹妹种的,等了两个月才开的。”小女孩接过那朵干花,翻来覆去地看着,眼睛亮了:“好漂亮。谢谢你。”小月亮笑了:“不客气。你喜欢,妹妹就高兴。”

小月亮站起来,跑回希言身边,拉着他的手:“哥哥,妹妹送出去了。那个小朋友喜欢。”

希言看着她兴奋的小脸,问:“舍得吗?”

小月亮想了想,说:“舍得。她喜欢,妹妹就舍得。”

中午,全家在公园的草地上野餐。小月亮坐在野餐垫上,吃着外婆做的三明治,喝着妈妈榨的果汁,晒着六月的太阳。她吃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看着远处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

“妈妈,那些小朋友,也有花吗?”小月亮问。

鹿悠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有,有些没有。”

小月亮想了想,从袋子里拿出那朵粉色的干花——第二朵开的,她也带来了。“妹妹想送给没有花的小朋友。”她站起来,跑向一个独自坐在树下的小男孩。那个男孩比小月亮还小一点,坐在那里看着别人玩,手里没有气球,没有玩具,也没有花。

小月亮在小男孩面前蹲下:“你没有花,妹妹送你一朵。”她把那朵粉色的干花递给他。小男孩接过来,看着那朵花,又看看她,小声说:“谢谢。”小月亮笑了,站起来跑回去。

希言看着小月亮跑回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两岁九个月(其实还有十几天,小月亮才正式满两岁九个月了),她把自己最珍贵的花,一朵一朵送给不认识的小朋友。她舍得,因为她觉得,花开了,就是给人看的。一个人看不够,要很多人看。

下午回到家,小月亮把那套新工具拿出来,摆在窗台上,和那盆花放在一起。花盆里又开了两朵新的,一朵浅黄,一朵淡蓝。五朵花,紫的、粉的、白的、黄的、蓝的,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哥哥,妹妹的花,越来越多了。”小月亮蹲在花盆前,一朵一朵地数。

希言走过去,蹲在小月亮旁边:“对,越来越多。春天种的时候,只有一颗种子。现在开了五朵。还送出去两朵。但花没有少,因为送出去的花,也在别的地方开着。”

小月亮想了想,点点头:“在小朋友手里开着。在小朋友心里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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