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悠悠时光砚成诗 > 第219章 你好,三岁的小月亮,生日快乐

第219章 你好,三岁的小月亮,生日快乐(1/2)

目录

2028年9月16日,清晨六点。

希言是被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的。不是鸟叫,不是风声,是从隔壁小月亮的房间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像小老鼠在翻东西。

希言睁开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六点整。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那棵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了,有几片叶子在晨光里透着金色。

希言披了件外套,轻轻走到小月亮房间门口。门没关严,露出一道缝。他透过缝隙看进去,小月亮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她的那罐荧光星星。罐子里的星星在晨光里已经不怎么亮了,但她还是抱着,像抱着什么宝贝。

小月亮穿着那件印满花的睡衣——是春天的时候鹿悠悠做的,现在已经有点短了,露出一小截脚踝。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像一个小鸟窝。她低着头,对着罐子说话,声音小小的,希言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希言轻轻推开门:“妹妹醒了?”

小月亮抬起头,看见希言,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哥哥!”小月亮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是妹妹的生日!”

希言笑了:“对,今天是妹妹的生日。妹妹三岁了。”

小月亮伸出三根手指,看了看,又加了一根,变成四根,然后想了想,又收回一根,重新伸出三根,满意地点点头:“三岁。妹妹三岁了。”

小月亮从床上站起来,蹦了两下,床垫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妹妹长大了!”

“对,妹妹长大了。”希言走过去,坐在床边,帮小月亮理了理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妹妹今天想做什么?”

小月亮认真地想了想,说:“妹妹要等橘子来。妹妹要去看花。妹妹要跟小光说,妹妹过生日了。妹妹还要——”她停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还要吃蛋糕。甜甜的蛋糕。”

“好,都有。妈妈昨天就订了蛋糕,妹妹最喜欢的草莓味。”

小月亮眼睛更亮了:“草莓!妹妹喜欢草莓!”

小月亮抱着罐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到窗前,踮起脚尖往外看。院子里,那些花还在开着,虽然已经没有夏天那么热闹了,但橙色的那丛还是开得热热烈烈的。那株栀子花已经谢了,但叶子还是绿油油的,旁边又冒出了一个新芽。

“哥哥,妹妹的花还在。”小月亮指着窗外,声音里带着骄傲。

“对,妹妹的花还在。妹妹种的花,开了一整个夏天。”

小月亮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橘子来了吗?”

希言看了看院子。薄荷丛旁边空空的,“橘子”还没有来。

“还没来。橘子可能还在睡觉。”

小月亮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又松开了:“那妹妹等。橘子会来的。它知道妹妹过生日。”

希言心里一暖。他想起这个夏天,“橘子”几乎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早上,有时候傍晚,躺在薄荷丛旁边睡觉。小月亮每天都要去看它,跟它说话,摸它的毛。“橘子”有时候理她,有时候不理,但小月亮从来不在意。她只是觉得,“橘子”来了,就是喜欢这里。

希言回屋拿了记录本,在门口写下一行字:“妹妹三岁生日,清晨六点,她醒了。她说妹妹长大了。她要看花,要等“橘子”,要告诉“小光”她过生日,要吃草莓蛋糕。三岁,她学会了期待。期待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会有小小的甜。”

七点,鹿悠悠下楼了。

鹿悠悠今天起得比平时早,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今天要用的所有清单:蛋糕、气球、礼物、午餐的菜单。

“妈妈!”小月亮看见鹿悠悠,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妹妹三岁了!”

鹿悠悠蹲下来,把小月亮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对,妹妹三岁了。妈妈的小月亮三岁了。”

小月亮搂着鹿悠悠的脖子,问:“妈妈给妹妹做了新裙子吗?”

鹿悠悠笑了:“做了。妹妹猜猜是什么颜色的?”

小月亮想了想:“粉色的?”

“不对。”

“蓝色的?”

“也不对。”

“白色的?”

鹿悠悠摇摇头:“都不是。妹妹吃完早饭自己看,挂在妹妹房间里的。”

小月亮迫不及待地想去看,但鹿悠悠不让:“先吃早饭。吃完再看。”

早饭是希言做的。他煮了一锅小米粥,蒸了几个小包子,还煎了一个荷包蛋,用小西红柿在盘子边上摆了一个笑脸。

小月亮坐在餐桌前,看见那个笑脸,笑了:“哥哥做了笑脸。”

“对,笑一个,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小月亮拿起一个小西红柿,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她眯起眼睛:“好吃。”

小月亮吃得比平时快,因为她急着去看新裙子。吃完最后一口,她从椅子上滑下来,啪嗒啪嗒地跑上楼。

希言和鹿悠悠跟在后面,走到小月亮房间门口。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妹妹开门吧。”鹿悠悠说。

小月亮踮起脚尖,够不到门把手。她回头看了看希言,希言笑着帮她把门打开。

房间里,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洒进来,照在床上。床上铺着一条新被子,被子上印满了小月亮——弯弯的月牙,圆圆的满月,还有一闪一闪的星星。床头柜上,那朵玻璃花和荧光星星罐子并排摆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而床尾的衣架上,挂着一条裙子。

小月亮愣住了。

那条裙子是白色的,像月光一样的白色。裙摆上印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红色的、橙色的,每一朵都不一样,每一朵都是这个夏天小月亮种过的那些花。裙子的领口镶着一圈细细的蕾丝,像花瓣的边缘。腰上系着一条淡绿色的丝带,像花茎一样柔软。

裙子的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设计——在裙摆的最下方,绣着几只小小的萤火虫,用荧光线绣的,在阳光下看不太清楚,但到了暗处就会发光。

“这是妈妈给妹妹做的生日礼物。”鹿悠悠蹲下来,看着小月亮,“叫‘小月亮的花园’。妹妹喜欢吗?”

小月亮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裙子,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妹妹?”希言轻轻喊了一声。

小月亮慢慢走过去,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裙摆上的那些花。她的手指从紫色的那朵滑到粉色的那朵,又滑到白色的那朵,每一朵都摸了一遍,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妹妹的花。”小月亮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妹妹的花都在上面。”

鹿悠悠眼眶有点红:“对,都在上面。妹妹种过的花,妈妈都画上去了。”

小月亮转过身,抱住鹿悠悠的脖子,把脸埋在妈妈的肩膀里:“谢谢妈妈。”

鹿悠悠抱紧小月亮,没有说话。希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暖暖的。

希言在记录本上写:“妹妹三岁生日,妈妈给她做了一条裙子,叫‘小月亮的花园’。裙子上印满了妹妹这个夏天种过的所有花,裙摆上绣着萤火虫。妹妹摸着那些花,说‘妹妹的花都在上面’。然后她抱住了妈妈,说谢谢。三岁,她学会了感恩。她知道那些花是她的,也知道那些爱是妈妈给她的。”

小月亮换上了新裙子。

裙子有点长,裙摆拖在地上,但她不在乎。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那些花像是在风里摇曳。

“妹妹像一个小公主。”希言说。

小月亮摇摇头:“妹妹不是公主。妹妹是小月亮。”

“对,妹妹是小月亮。穿花裙子的小月亮。”

小月亮又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低头看裙摆上的那些萤火虫。在阳光下,它们只是一些浅浅的银色的线,不太看得清楚。

“小光。”小月亮指着那些萤火虫,“妈妈绣了小光。”

“对,妈妈把小光也绣上去了。妹妹走到哪里,小光就跟到哪里。”

小月亮想了想,问:“小光知道妹妹过生日吗?”

希言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它还在睡觉呢,要等到明年夏天才醒。”

小月亮点点头,但她的表情有点失落。她低头看着裙摆上的萤火虫,轻轻地说:“小光,妹妹过生日了。妹妹三岁了。你睡醒了就来看妹妹,妹妹等你。”

希言站在小月亮身后,听见这些话,心里忽然酸了一下。她在跟一只不会醒的萤火虫说话,她相信它听得见。她相信所有的思念,都会穿越时间和距离,抵达那个沉睡的小生命。

希言在记录本上写:“妹妹穿着新裙子,跟裙摆上绣着的萤火虫说话。她说小光,妹妹过生日了,你睡醒了就来看妹妹。三岁,她相信爱可以穿越时间。她相信那只明年夏天才会醒来的萤火虫,今天就能听见她的声音。”

上午十点,顾砚屿从公司赶回来了。

顾砚屿今天本来有很多工作,但他推掉了所有的会议,只为了陪小月亮过生日。他手里提着一个大盒子,盒子上系着金色的丝带。

“爸爸!”小月亮看见顾砚屿,跑过去,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爸爸回来了!”

顾砚屿蹲下来,把小月亮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妹妹生日快乐!妹妹三岁了!”

小月亮在空中咯咯地笑:“爸爸,妹妹长大了!”

“对,妹妹长大了。爸爸都快抱不动了。”

顾砚屿把小月亮放下来,把那个大盒子递给她:“妹妹的生日礼物。”

小月亮抱着盒子,有点沉。她看了看希言,希言点点头。她笨手笨脚地拆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盏小夜灯。

灯是月亮形状的,弯弯的月牙,用一种温暖的淡黄色材料做的,摸起来软软的。月牙的旁边,有一颗小小的星星,是独立的,可以拿下来。星星的背面有一个小磁铁,可以吸在月牙上,也可以贴在别的地方。

最特别的是,月亮和星星都会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一种柔柔的、暖暖的光,像真正的月光。

“爸爸,这是月亮!”小月亮指着月牙,然后又拿起那颗小星星,“这是星星!”

“对。月亮是妹妹,星星是妹妹的朋友。妹妹可以把星星贴在任何一个地方,它都会发光。”

小月亮把星星贴在月牙旁边,然后又把星星拿下来,贴在自己的手背上。星星亮着,在她的手背上发出淡淡的光。

“妹妹的手会发光!”小月亮惊喜地叫起来,举着手给希言看,“哥哥你看!妹妹的手!”

希言笑了:“妹妹的手上有颗星星。”

小月亮把手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又把手背贴在脸上,感受那一点暖暖的光:“星星好暖。”

顾砚屿看着小月亮开心的样子,眼眶有点红。他蹲下来,轻声说:“妹妹,这个灯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

“什么?”

“月亮和星星的光,是太阳给的。它们白天晒太阳,晚上就会发光。就像妹妹一样,白天被大家爱着,晚上就会发光,照亮别人。”

小月亮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妹妹懂了。妹妹被爱着,妹妹就会发光。”

顾砚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对,妹妹懂了。”

希言站在旁边,喉咙有点紧。他在记录本上写:“爸爸送了妹妹一盏月亮灯,还有一颗小星星。爸爸说,月亮和星星的光是太阳给的,白天晒太阳,晚上就会发光。就像妹妹,被爱着,就会发光。妹妹说,妹妹懂了。三岁,她懂得了爱和光的关系。被爱着的人,自己也会变成一束光。”

中午,鹿悠悠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桌子,铺上白色的桌布,摆上漂亮的盘子和杯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瓶里插着几朵小月亮种的花——橙色的那几朵,开得最好的。

“今天在院子里吃饭吗?”小月亮问。

“对,今天天气好,在院子里吃。妹妹喜欢吗?”

小月亮点点头,坐在小椅子上,两只脚晃来晃去。她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那些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真花,说:“一样的花。”

“对,一样的花。妹妹的花,开在院子里,也开在裙子上。”

午餐是鹿悠悠做的。她做了一桌子菜,有小月亮最爱吃的番茄虾仁、玉米排骨汤、蒸蛋羹,还有一盘水果拼盘,拼成了一朵花的形状,花心是一颗草莓。

小月亮看见那颗草莓,笑了:“草莓是花的芯。”

“对,草莓是花芯。妹妹吃了吧。”

小月亮拿起草莓,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角上,红红的,像涂了口红。希言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她笑着说:“妹妹吃花了。”

大家都笑了。午后的阳光透过银杏树的叶子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桌子上,落在小月亮的裙子上,落在那些花上。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秋天真的来了。

吃完饭,小月亮没有急着吃蛋糕。她站起来,走到薄荷丛旁边,蹲下来,看着那个空空的角落。

“橘子没来。”小月亮轻轻说。

希言走过去,蹲在小月亮旁边:“橘子可能今天有事。”

小月亮摇摇头:“橘子知道妹妹过生日。它会来的。”

小月亮站起来,跑回屋里,拿了一张纸和一盒彩笔,趴在石阶上开始画画。她画了一个橘色的圆,又画了四条短短的线当腿,然后画了两只耳朵,一个圆圆的头。最后,她用黑色的笔点了两个眼睛,用粉色的笔点了一个鼻子。

“这是橘子。”小月亮举起画给希言看。

希言看了看,那个橘色的圆确实有点像猫,至少颜色是对的。

“画得很好。”

小月亮把画放在薄荷丛旁边,用一颗小石子压住,不让风吹走。“橘子来了,就看到妹妹的画了。它知道妹妹画了它,它会开心的。”

希言在记录本上写:“橘子今天没有来,妹妹画了一幅画给它,放在薄荷丛旁边。她说橘子来了就看到妹妹的画了。三岁,她学会了用画说话。说不出口的想念,画下来就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