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假期里的联系(1/2)
假期第一天,鹿悠悠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没有闹钟,没有帆布袋要收拾,没有早高峰要赶。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声音,院子里有鸟叫,比夏天少了很多,偶尔有一两声,短促而干净。银杏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打着颤,枝条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比上个月更空。
起床后鹿悠悠走进工作室,把缝纫机打开,但没有放布。脚踩了两下踏板,空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响了两声,她关了开关,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院子。小月亮正穿着短上衣和雾蓝短裙站在银杏树下,仰头看最上面那根枝条。那根枝条上的叶子还是深绿的,但叶尖上已经泛出淡淡的黄。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跑回屋里。
“妈妈,最上面那根枝条也黄了。就叶尖上一点点。”
“每年都是这样。从下往上,最后才是树顶。”
小月亮点了点头,坐到茶几前面,把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整棵树。最往上的枝条黄了三分之一,最上面那根枝条只黄了叶尖。她在画的下方写:“最上面那根枝条也黄了。就叶尖上一点点。从下往上,最后才是树顶。”
上午九点多,林澄发来消息和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家阳台,栏杆上挂着一排布条,灰绿和米灰交错排列,长短不一。布条裙。林澄写:“悠悠姐,我把布条带回家试了一下排列。阳台栏杆间距和快闪店悬挂点差不多。试了三种间距,中间密两边疏的那种最好看。你帮我看看。”
鹿悠悠把照片放大看了两遍,回:“第二种间距好。中间密两边疏的。但最外侧两根再往外移两厘米,太靠中间了显得挤。你试一下。”
林澄过了一会儿发来调整后的照片。最外侧两根布条往外移了两厘米,整体看起来更疏朗。鹿悠悠回了一个“好”。小月亮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妈妈,林澄姐姐家的阳台有好多花。”
“她养花。阳台上摆了十几盆。”
“布条挂在花前面好看吗?”
鹿悠悠把照片重新调出来看了一眼。布条后面确实有几盆绿植,叶子从栏杆缝隙里探出来,和布条叠在一起。“好看。布条是布的,花是活的。叠在一起比单独挂在墙上好看。”
小月亮点了点头,把这张照片也画进速写本,旁边写:“林澄姐姐把布条带回家试排列。阳台栏杆间距和快闪店差不多。试了三种间距。妈妈选了中间密两边疏的那种。最外侧两根往外移了两厘米。布条后面有花。妈妈说布条是布的,花是活的。叠在一起比单独挂在墙上好看。”
中午,小苏在群里发消息:工厂确认春天短裙五条大货下周三送到公司,附了一张车间照片,五条短裙装在纸箱里,箱口贴着出货标签。鹿悠悠回“收到”,又私信小苏:“下周三你到公司的时候把春天短外套的排料图也带上,老赵说改完了,等苏州斜纹布到了直接用。”
小苏回“好”,又发:“陈姐刚才打电话来,说小月亮的袋子又卖出去两个。现在架上只剩一个小的了。陈姐问要不要补货。”
鹿悠悠看了一眼坐在茶几旁边缝袋子的小月亮。“小月亮在补了。缝了三个了。还有两个在裁。你跟陈姐说下周补货。”
小苏回“好”,又加了一句:“陈姐说小月亮缝的袋子比她从网上批发的那些手作袋子都好卖。顾客喜欢内侧的布片。说摸得到,但不硌手。”
鹿悠悠把这句话转给小月亮。小月亮正在缝第四个袋子,听到之后停了一下手里的针。“陈阿姨说的?”
“嗯。她说顾客喜欢内侧的布片。”
小月亮低头继续缝。缝完第四个袋子,她把袋子翻到正面,藏好线头,沿袋口折边缝了一圈,放在茶几上和之前三个并排放着。“妈妈,陈阿姨有没有说下批袋子卖多少钱?”
“没说。上次是大的十五,小的十块。这次五个都是大的,应该还是十五。”
小月亮在速写本上记了一笔:“下批五个都是大的。十五块一个。五五分成。陈阿姨说顾客喜欢内侧的布片。摸得到,但不硌手。”
下午,老赵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他家餐桌上铺着牛皮纸,纸上画着春天短外套的排料图,旁边放着剪刀、粉笔和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老赵写:“排料图在家又核了一遍。领口滚边用六十度斜裁,门襟条四十五度。苏州斜纹布幅宽比国产窄十厘米,前片和后片错开排。五件外套的领口滚边够裁了。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
鹿悠悠放大看了两遍。排料图和之前在打版间看的一致,领口滚边从四十五度改成了六十度,排料更紧凑。她回:“没问题。等布到了直接调出来用。”
林澄回“收到”,小苏发了一个“好”的表情。老赵又发:“那我就不改了。排料图锁在图纸筒里了,上班第一天带过去。”
鹿悠悠放下手机,走到工作室,把春天长裙第一条的裁片从工作台上拿起来。裁片已经别好了,前片两片,后片一片,腰头一条,裙摆滚边两条。她坐到缝纫机前,把前片和后片正面相对,用别针沿侧缝别住。针速调到中档,手指在布料两侧轻轻引导。半手工布的新批次比春天短裙深半个色号,走针很顺,侧缝笔直,针脚均匀。车完一条侧缝,她把长裙翻到正面看了一眼,又翻回反面继续车另一条。
小月亮缝完了第五个袋子。五个袋子并排摆在茶几上,大小一样,针脚密实,袋口折边很匀。她把五个袋子翻到反面检查了一遍接缝,又翻回正面,用手指把每个袋口的折边捻了捻,然后叠好装进一个干净布袋里,袋口用别针别住。“妈妈,五个袋子都好了。下周给陈阿姨送过去?”
鹿悠悠停了一下缝纫机。“下周让小苏带过去。她正好要去陈姐那边送春天短裙的补货。”
小月亮点了点头,把布袋放在工作台上,走到院子里,站在银杏树下。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那片最黄的叶子。叶片冰凉,光滑,边缘的黄绿色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她收回手,蹲下去捡了一片完整的落叶,夹进速写本里,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整棵树。从下往上,颜色从黄绿到深绿,过渡得很慢,很匀。
傍晚,顾砚屿回来后走到工作室门口,看了一眼工作台上摊开的色卡和缩率数据。“今天在家还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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