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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中州兵戈,众生误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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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云台,沈砚感知中州城外的困局,神魂剧痛一阵阵席卷识海。他如今道脉碎裂大半,每一次调动本源都可能彻底断绝生机,可看着城外众人被万千百姓、兵士敌视围困,心中万般沉重。

他不敢再强行分出本源相助,只能将一段最质朴的俗世记忆传入苏清寒神魂。

那是百年浩劫结束之初,三元道者行走中州凡间。没有耀眼剑光,没有磅礴术法,三人隐去一身修为,帮农户收割庄稼,救治染病孩童,修补坍塌的村落土墙。

青鳞化作普通壮汉,扛着农具帮山民开垦荒地,任由孩童拉扯龙角嬉笑;阿念化作寻常女子,以净水抚平百姓身上伤痛,分送灵泉解渴;沈砚静坐村口老槐树下,倾听凡人心底愁苦,化解邻里纷争。

那时无一人知晓他们是拯救诸天的三元道君,众生与他们亲近和睦,彼此信任,无猜忌,无怨恨。

记忆消散,苏清寒望着眼前满眼敌意的兵士,心口微酸,却更加坚定心神。

“世人一时误解又如何?”她轻声开口,声音传遍身后每一名同伴,“我们守道从来不是为求得世人理解认可。就算全天下与我们为敌,只要能拨开藏在朝堂深处的域外暗棋,还中州百姓安稳,所有误解与委屈,我们尽数担下。”

白发长老点头,眼中褪去无力,只剩沉稳:“硬闯皇城必然引发大战,伤及无数凡人。不如分兵,一部分人在外牵制包围大军,清剿城外被浊气侵染的世家据点;苏姑娘带我二人潜入皇宫,找到那名域外权臣,斩断祸乱源头。”

众人迅速商定计策,两名新生代修士催动龙纹与净水道光,扩大防御法阵吸引所有敌军注意力,九尾狐释放幻狐迷雾遮蔽众人视线,遮掩潜入踪迹。

苏清寒与两名长老借着迷雾掩护,身形化作三道淡光,避开层层守军防线,悄无声息潜入皇城高墙之内。

皇城深宫处处萦绕浓郁凶煞浊气,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之下,藏着无数被混沌烙印侵蚀的朝臣。沿路宫人、侍卫神色麻木冷漠,眼中只剩对权柄、力量的渴求。

御书房外,紫袍权臣正等候帝王传令,周身黑雾隐隐翻腾,域外本源气息清晰暴露。他早已察觉到有人潜入,缓缓转身,嘴角勾起阴寒冷笑。

“倒是省得我亲自出城捉拿。三元残余守道者主动送上门,今日便将你们彻底留在中州,断了诸天最后一道守道火种。”

他抬手挥出滚滚黑红色浊浪,那是吸纳中州万民贪念凝聚而成的妄念之力,威力远超昆仑、深海所见的浊气,朝着三人狠狠碾压而来。

苏清寒仙剑出鞘,百丈清光直面浊浪,长老二人同时催动上古镇邪符文,三色灵光交织,在深宫之内轰然碰撞。

巨大冲击波震碎殿外琉璃瓦,整座皇宫剧烈震颤,城内城外兵士闻声大惊,纷纷朝着皇宫方向驰援。

宫外的同伴被大批追兵缠住,分身乏术;宫内,苏清寒三人独对域外棋子,万民妄念化作无穷阻力,道心持续遭受无休止的侵蚀。

域外虚无天幕,至高凝视中州皇宫爆发的大战,缓缓端起一杯混沌黑水,嘴角扬起冷寂笑意。

“困局已成。”

“要么他们痛下杀手,屠戮中州朝臣兵士,彻底坐实‘祸乱诸天’的罪名,被全天下唾弃;要么固守慈悲,耗尽道力,被万民欲望吞噬,道心寸断。”

“无论如何选择,都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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