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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妄念焚心,以道明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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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红妄念浊浪裹挟整座深宫,那是中州百万人心底滋生的贪权、妒恨、野心汇聚而成,无形无质,却能直钻神魂,撕扯道心根基。

紫袍权臣立于浊浪核心,周身黑雾翻涌,每一缕黑气都缠绕着朝堂百官的执念,他放声狂笑,声震殿宇梁柱:“你们口口声声守护苍生,可苍生想要力量、想要权柄、想要打破束缚,你们偏偏要束缚众生欲望,与天下人心作对,何来大义?”

苏清寒长剑横挡身前,清冽剑光铺开一层薄光,勉强隔绝扑面而来的妄念侵蚀,心口阵阵发闷。周遭殿内画像、玉器、龙椅之上,全都倒映出无数人心底的阴暗——皇子觊觎皇位,朝臣贪图封赏,世家渴求独霸灵脉,无数负面思绪化作细针,密密麻麻刺向三人识海。

左侧白发长老抬手祭出一卷泛黄上古道卷,金色经文缓缓舒展,诵读守心古训,经文微光堪堪抵挡一小片浊气,只是万民妄念源源不断,经文光泽转瞬便飞速暗淡。

“此人借整座中州凡人与修士的执念为己用,此地是他的力量主场,久战下去,我们道心迟早会被妄念吞噬。”另一名长老沉声急呼,抬手祭出镇世玉印,重重砸向权臣。

紫袍权臣随手一挥,滚滚妄念黑水直接吞没玉印,玉印表面迅速爬满漆黑纹路,灵力几近溃散。他脚步轻踏,身形穿梭黑雾之中,无数由人心恶念凝成的幻影自黑雾走出——贪婪的商人、嗜权的官员、争强好胜的年轻修士,无数虚影举着利刃围攻三人,每一张面孔,都是中州寻常百姓与修行者。

“若是出手斩杀这些幻影,便是斩断众生执念,可幻影依托真实人心而生,一旦损毁,对应的凡人修士便会道基受损、神魂重创。”苏清寒一眼看穿其中歹毒算计,心头一沉。

域外至高布下的死局,此刻全然应验。

杀,则伤及无辜,背负残害苍生的罪名;不杀,只能被动挨打,耗尽自身道力,最终道心崩碎。

九尾狐在外城感知宫内凶险,急得狐火漫天燃烧,却被数万修士大军死死阻拦,根本无法抽身支援;鲛人世子引动河道大水,阻隔城外兵士冲锋,龙纹玉佩金光持续消耗,新生代修士早已气血翻涌,负伤累累。

九天云台,沈砚的意识已经模糊大半,周身飘散的道辉近乎断绝,体内每一寸道脉都在持续崩裂,只要再催动一次本源,他便会彻底陷入万古沉眠,再也无法苏醒。

可深宫之中,苏清寒三人步步维艰,识海被无尽妄念反复灼烧,眼底已然生出疲惫灰雾。

沈砚闭紧双目,指尖死死攥紧云台中心那块承载三元道韵的青石,心底做出决断。

与其放任守道火种在此覆灭,诸天彻底落入域外掌控,不如燃尽自身最后一缕本源,为他们破开这人心困局。

细碎的、近乎透明的三元白光自云台升腾,顺着贯通天地的地脉、江河脉络,跨越万里中州,一瞬抵达皇宫御书房。

这一次不再是零碎记忆碎片,而是完整的三元初心道域,凭空笼罩整座深宫。

白光之下,所有妄念黑影尽数停滞,那些由人心恶念化作的幻影,停下了进攻的步伐,怔怔望着半空浮现的万千画面。

画面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杀伐大战,全是百年间三元道者踏遍诸天的细碎日常。

北境霜渊,青鳞以龙躯隔绝万年寒魔,独自承受无尽黑霜腐蚀,却依旧分出龙气滋养荒原上仅存的耐寒凡草;

南疆十万妖山,阿念以净水抚平妖族争斗戾气,包容心魔深重的大妖,不斩不杀,只以温柔道韵渡化;

中州年年洪涝的河畔,沈砚不分昼夜布下防洪道阵,洪水过境之时,以身躯挡下巨浪,护住沿岸万千村落。

他们见过众生最自私、最丑陋的一面,见过无数修士为力量背叛同道,见过凡人为私利互相算计,却从未生出半分厌弃、放弃守护的念头。

沈砚淡薄却坚定的道音响彻所有人识海,回荡深宫每一处角落:

“人心有恶,亦存善念。欲望与生俱来,可克制本心、坚守良善,才是众生自己的选择。域外放大恶念,抹去温柔,不是顺应人心,是扭曲诸天大道。”

白光涤荡之下,缠绕幻影身上的黑红浊气层层剥落,那些被权臣蛊惑的人心虚影,眼中凶戾缓缓褪去,重新浮现出普通人心底潜藏的温情——父母牵挂子女,农夫期盼丰年,修士渴望安稳修行。

紫袍权臣赖以借力的万民妄念,瞬间折损大半,周身黑雾稀薄几分,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怒吼:“不可能!你的本源早已枯竭,怎还能催动三元道域!”

他疯狂催动仅剩的浊气,想要重新裹挟人心执念,可沈砚的三元道光如同暖阳,克制一切滋生阴暗的妄念,黑水雾气触碰白光便飞速消融。

苏清寒抓住千载难逢的空隙,周身剑意凝聚所有残存灵力,长剑携金蓝两道道韵直劈而出,剑光穿透层层黑雾,正中权臣心口。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皇宫,权臣体内潜藏的域外本源被剑光撕碎,周身黑雾轰然溃散。他身躯瘫软在地,眼底的漆黑混沌彻底褪去,恢复凡人本该有的浑浊苍老,只剩下无尽悔恨。

“域外……许我至高权柄,蒙蔽双眼……我竟亲手搅动中州战火,害无数百姓流离……”话音落尽,他神魂失去浊气支撑,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盘踞中州朝堂百余年的域外暗棋,就此根除。

深宫之内,漫天妄念尽数散去,压抑多日的天光透过窗棂,落在斑驳地砖之上。那些被浊气蛊惑的宫人、侍卫,纷纷瘫坐在地,捂着头痛哭流涕,回想这段时日自己的偏执与凶狠,满心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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