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妄念焚心,以道明证(2/2)
城外围困的修士大军,识海之中的蛊惑杂念一同消散,手中兵器纷纷垂落,茫然望向皇宫方向。
锦衣将军扔掉手中长刀,单膝跪地,满面愧疚:“我等被邪念蒙蔽,错把守道之人当成祸乱根源,险些铸成大错!”
战场僵局不攻自破。
苏清寒收剑,身形微微摇晃,方才硬扛海量妄念侵蚀,她体内经脉早已布满裂痕。两名长老连忙上前搀扶,三人一同走出御书房,登上皇宫城楼。
下方数十万军士、世家修士齐齐低头,无人再敢生出半分敌意。
御书房内,年轻帝王呆坐龙椅之上,混沌烙印彻底消散,望着满地狼藉、残破宫殿,再看向城外流离失所的难民,脸上满是茫然与悔痛。他起身走下台阶,来到苏清寒面前,躬身深深一拜。
“朕被私欲蒙蔽,听信奸人挑唆,大兴刀兵,割裂诸天秩序,险些酿成灭世大祸,甘愿受一切责罚。”
苏清寒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悲悯:“陛下知错便是转机,责罚从不是目的。中州战火已起,世家割据、百姓逃难,当下最要紧的是收拢兵权,安抚流民,化解各地世家纷争,重稳中土灵脉。”
帝王重重点头,即刻下旨,废除此前收拢修士、割据灵脉的政令,传令各地驻军撤去封锁,开仓赈济逃难百姓,召集所有世家首领入宫商议和解之策。
中州乱局,初见平息。
可苏清寒抬头望向九天之上,心口骤然一紧。
方才那道笼罩深宫的三元道域,耗光了沈砚最后一缕本源支撑。云台之上那层维系他意识的微光,此刻彻底熄灭,天地间再感受不到半分沈砚的道韵气息。
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意念缓缓飘下,是沈砚最后的传音,轻得像一阵晚风:
“中州已安,余下南疆隐界积怨,托付于你们。我将陷入万古沉眠,云台道阵自行运转,可护住诸天基础道序,不必寻我。”
话音消散,再无回应。
九尾狐与鲛人世子匆匆登上城楼,神色慌张:“我们感知不到沈道君的气息了!”
所有人心中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蔓延开来。
一路走到现在,三元道者三人,青鳞、阿念只剩残道印记留存世间,如今最后尚能维系意识的沈砚,也彻底陷入沉睡。
诸天守护的重担,完完全全落在了他们这群后辈身上。
就在众人心绪沉重之时,南疆天际升起一片灰暗煞气,隐界无数上古修士的怨毒道力直冲云霄,隐隐与域外虚无天幕呼应。
白发长老远眺南疆,长叹一声:“朝堂棋子已除,可南疆隐界积攒万年积怨,是比俗世权欲更难化解的劫难。域外至高定会借这批心怀怨恨的古修,掀起新一轮大乱。”
苏清寒握紧手中长剑,拭去剑上残留的妄念黑渍,眼底褪去悲戚,重燃坚定微光。
“沈道君托付的责任,我们绝不会辜负。中州安顿妥当,休整三日,即刻奔赴南疆隐界。”
“三元道君以自身万古岁月守诸天,我辈后继之人,亦愿以血肉道心,接续这份守护。”
九天云台,云海沉寂无光,整座云台安静得再无一丝道音,唯有那块承载三元道韵的青石,静静散发微弱柔光,默默支撑整片诸天的道序根基。
域外虚无天幕,至高望着下界中州平息乱象,再感应到云台彻底沉寂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沈砚终究还是耗尽神魂沉睡了。没有三元本源制衡,南疆那群积怨古修,便是我撬动诸天的最后一枚重棋。”
黑袍老者垂首请示:“主上,是否要亲自动身下界,配合隐界古修一举覆灭守道小队?”
至高缓缓摇头,目光沉沉望向南疆群山:“不必亲至。人心之怨,无需域外力量催动。只需略施手段,放大他们心中万年不甘,无需我出手,他们自会撕碎眼前所有秩序。”
“等苏清寒一行人踏入南疆隐界,迎接他们的,将是积怨万古、不死不休的死战。”
灰暗煞气席卷南疆万壑,一场由万古旧恨催生的风暴,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