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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南疆遗恨,万修反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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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大地渐渐抚平战火伤痕。帝王亲自主持安抚政令,各地驻军撤去关卡,粮仓尽数开放接济流民,割据灵脉的世家纷纷交出所占矿脉山谷,往日紧绷对立的俗世与修行界,终于重新生出缓和生机。

苏清寒一行人在皇城休整三日,疗伤调息。城中百姓得知守道小队舍身化解朝堂祸乱,纷纷送来灵米、疗伤丹药,昔日的猜忌敌意尽数化作敬重,街巷间随处可见感念守护之恩的百姓,烟火暖意徐徐漫开。

只是众人心中始终压着一层沉重。九天云台彻底断绝了三元道韵的呼应,沈砚陷入万古沉眠,世间再无三元本源可作为绝境依仗。往后所有危局,只能依靠他们自身道心与力量硬扛。

启程那日,中州百官、无数修士自发送至城外十里长亭,年轻帝王手持一枚象征中州气运的白玉符,郑重交到苏清寒手中。

“南疆积怨根深蒂固,若有需要,中州兵马、修士尽可听你调遣。朕与中州亿万百姓,永远站在守道一方。”

苏清寒收好玉符,微微颔首致谢,带领众人驾云舟向南疆飞驰。

越靠近南疆十万大山,天地间的气息便愈发凛冽压抑。

这里不同于中州的权欲浊气,也不同于深海的万古亡魂,山间浮动的是沉寂万年的不甘、委屈与愤恨。层叠山峦之上,结界屏障层层铺开,无数道苍老凌厉的道息自结界内直冲云霄,怨气汇聚成灰黑色云海,遮蔽整片南疆天际。

九尾幼狐散开狐识,浑身毛发紧绷,声音发颤:“隐界里有上万上古修士,皆是千年前三元平定渊主之战落败的旁支道统、被淘汰的冷门部族,他们认定当年三元道君打压排挤,夺走他们的道脉机缘,怨恨积攒整整万载。”

鲛人世子望向群山深处,眉头紧锁:“域外至高不需投放浊气,只需轻轻拨动他们心底旧伤,这份恨意便足以毁天灭地。他们不贪权柄,不图域外力量,只求推翻如今诸天道序,宣泄万古委屈。这种执念,比人心贪欲更难净化。”

云舟停在南疆结界之外,一道苍老浑厚的声响穿透云海,响彻众人耳畔,带着刺骨的怨怼。

“三元余孽,还敢踏足南疆地界?当年沈砚、青鳞、阿念凭强大道力碾压我等道统,剥夺传承,将我族人逼入隐界与世隔绝百代,如今又假惺惺以守护诸天之名四处奔走,何其虚伪!”

结界之上,万千道苍老身影凌空而立,衣袍皆是上古陈旧款式,手中兵器布满岁月锈迹,每一双眼底都盛满积压万年的悲愤。为首一名白发垂腰的古修,周身怨气厚重如实质,正是隐界众修之首——苍衍真人。

两名年轻修士上前想要解释当年真相,话音刚起便被苍衍挥手打断。

“无需多言!百年盛世,人族正统宗门独享天地灵气,我隐界后裔却只能困在贫瘠秘境苟活,这便是三元定下的不公秩序!域外许诺,只要推翻现有道规,便会重分天地机缘,给我等失落道统一条生路。”

苏清寒缓步上前,仙剑归鞘,周身不释放半分战意,声音沉稳传遍群山:“苍衍真人,当年大战真相并非你所想那般。昔日渊主蛊惑诸天,掀起灭世浩劫,无数道统沦为魔傀,三元道君出手平乱,只为护住诸天根基,从未刻意打压旁支部族。当年隐界闭关避世,是各族先辈自愿选择,以求留存火种,并非被迫驱逐。”

“域外所谓重分机缘,不过是放大仇恨、挑起内战的陷阱。一旦诸天陷入彻底厮杀,域外便会趁虚而入,到时候无论正统还是隐界,所有道统都会一同覆灭。”

苍衍真人仰天大笑,笑声满是悲凉与讥讽:“小姑娘,你未曾体会过万年困守秘境、灵脉枯竭、后代修士难寻修行资源的苦楚,怎懂我等心中恨意?三元道君站在诸天顶峰,自然能轻描淡写劝我们放下过往。”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结界大门轰然敞开,上万上古修士一同催动术法,万千灰黄色怨道灵光铺天盖地压来。灵光不含域外寂灭之力,纯粹由自身万古怨恨凝聚,杀伤力丝毫不弱于混沌浊气,触碰到草木便会让灵植瞬间枯萎。

“今日便要讨回万载公道,推翻三元定下的旧序!”

众人迅速列阵,龙纹玉佩金芒铺开外层防护,净水碧水化作温润水幕包裹全队,长老催动上古镇怨经文,金光层层抵挡漫天怨道术法。

可上万修士的怨恨之力连绵不绝,防护光罩不过片刻便震颤不止,裂痕快速蔓延。

年轻修士咬牙催动灵力修补屏障,肩头、手臂不断被逸散的怨光擦伤,伤口传来钻心蚀骨的痛感,识海之中不断涌入无数上古修士的痛苦记忆——灵脉枯竭、子嗣修行无望、部族日渐凋零,万千委屈画面轮番冲击众人道心。

“他们的恨不是凭空而生,是代代积压的苦难。”苏清寒一边挥剑斩断袭来的怨光,一边沉声开口,“不可下死手,不能彻底击碎他们的道基,否则万古遗憾只会彻底无解。我们要做的不是剿灭,是解开万载误会。”

苍衍真人立于高空,见守道小队只守不攻,眼中恨意更盛,误以为对方心虚理亏,亲自裹挟厚重怨光俯冲而来,掌风裹挟万年沉压直拍苏清寒面门。

苏清寒横剑硬接这一击,巨大力道震得她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固执至此,只会让域外坐收渔利!”

“休要巧言令色!”苍衍眼中红光暴涨,“我亲眼见过当年大战,三元道君为护住正统宗门,任由我族被渊主魔气屠戮,冷眼旁观,何曾有半分悲悯!”

这句话让苏清寒心头一震,瞬间明白症结所在。当年战乱纷飞,消息闭塞,隐界先辈只看见了三元道统优先护住中原正道,却不知三元三人曾数次深入险地,营救被困的旁支部族,那些救人的往事,被战火掩埋,从未传入隐界。

一旁白发长老高声呼喊:“苍衍真人,你所见只是片段过往!我这里留存上古记事玉册,记载着当年三元道君驰援各族的史实!”

他翻出一枚古朴玉册,灵力催动之下,万千光影投射在群山云海之间。

光影重现万年战场:霜渊之外,青鳞龙躯挡下魔潮,掩护数十支小众道统撤离;南疆河谷,阿念耗尽净水本源净化被魔气污染的隐界灵泉;沈砚孤身闯入魔渊腹地,救出数百被困上古修士,即便自身身受重创也不曾放弃一人。

无数尘封的真相缓缓展露在所有隐界修士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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