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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光阴铸道,三千大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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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渐渐明白,寂灭意志最恐怖的手段,是法理侵染。它不会降下刀兵杀戮,而是悄无声息篡改世界底层规则,扭曲是非,颠倒善恶,令众生在不知不觉之间,自行走向沉沦毁灭。

心鉴之道,恰好可以与之抗衡。观照本心,明辨是非,便是抵御法理扭曲最好的盾甲。

又一千年匆匆掠过。

诸天气象焕然一新。

各族之间隔阂大幅消解,人族、妖族、灵族互通教化,不再是互相征伐掠夺。当然并非天下再无矛盾,只是矛盾出现之时,不再第一时间诉诸刀兵,会有守道者从中调停,以自省、权衡化解争端。

守道,已经不再是一场危难时期的应急之举,化作了诸天生灵世代延续的生活一部分。

无数代人出生、成长、老去。

亲历纪元总劫、劫元尊之乱的那一批老人,大多已经寿元耗尽,归于天地。

新生的世代,生在相对安稳的时代,没有亲身见过滔天业潮。

好在劫痕幻境万古长存,圣院的玉简代代抄写流传,老一辈守道者口口相传,浩劫的记忆没有彻底褪色。

但隐患依旧悄然滋生。

太平岁月久了,一部分生灵开始觉得,守道太过拘束。

“世间已经很久没有大劫,何必时时刻刻自省克制本心欲望?”

类似的想法,在部分年轻一辈心中悄悄滋生。

少数人厌倦守道的约束,私下排斥心鉴修行,暗地里追逐享乐与力量。

潜藏的业劫,便顺着这样的心思,悄然滋生。

小规模劫魔作乱,每隔数十年便会在世间某处冒出来。

苏清寒游走诸天,见证世事变迁。

她的容颜依旧白衣如雪,岁月几乎未曾在她道躯之上留下痕迹。衡道道果早已与诸天天地循环相连,寿元近乎万古。

她见过圣院天才少年一鸣惊人,扛起一方守护;也见过资质绝佳的弟子,安逸之中道心松懈,被业念侵蚀,坠入沉沦。

她不会出手强行篡改众生的念头。

遇见迷途者,便点化、警示;若是执意堕落,便交由当地守道分部镇压禁锢。

大道可指引,不可强夺。

这一日,苏清寒立身诸天壁垒的边界,遥望混沌深处。

溯源瞳望向那片黑暗的尽头,隐约可以感知,一股浩瀚无边、冰冷漠然的巨大力量正在缓缓苏醒、膨胀。

距离三千年的大限,还剩下一千四百年。

混沌寂灭意志的气息,已经比初次在遗墟感知之时,清晰了许多。

虚无,镇天衡阵。

双层阵纹依旧流转不息,内层囚笼之内,执棋者的气息近乎消散,只剩下一缕微弱残念,如同行将燃尽的烛火。

可就在此刻,那一缕残念,再一次和苏清寒建立起道心共鸣。

“光阴流转,我能感知到诸天的变化。”执棋者的声音虚弱苍老,不复往日的锋芒,“你做得很好。万族守道,生生不息。”

“但安逸是最大的毒药。一千四百年,足够兴盛,也足够懈怠。”

“寂灭意志来临之前,内部的松懈,往往比外敌更加致命。”

“我耗尽万古,沦为弃子,只盼轮回破碎。我困于囚笼,再不能踏出半步。余下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

苏清寒望着混沌的方向,轻声应答:“我知晓。”

“我会行走世间,唤醒世人警惕。但最终,还是要亿万生灵守住自己的心。”

共鸣缓缓断开。

苏清寒收回目光,转身重返诸天大地。

一千四百年光阴。

这是诸天最后的沉淀时光。

盛世之下,暗流潜伏。守道的灯火虽盛,却已经出现摇曳的征兆。

寂灭的脚步声,已然遥遥可闻。

属于诸天万族的终极大考,正在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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