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古墟醒者,上古衡契(2/2)
直到有一群渴求无上力量的上古大能,主动撕裂诸天与混沌之间的界膜,想要引混沌寂灭之力入体,借此突破修为桎梏,问鼎万古。
界膜一破,寂灭洪流失控,方才引发席卷诸天的上古终局浩劫。
妄道一脉,便是由这群上古叛道大能所开创。他们引劫入界,浩劫爆发之后,非但没有补救,反而趁乱收割众生绝望妄念,壮大自身,背弃衡契。
“浩劫不是混沌单方面袭来,是上古人心贪欲,亲手打开了毁灭的大门。”玄衡声音沉下,“如今历史重演。妄道重燃野心,不断蛊惑各族,引诱生灵滋生贪妄、猜忌、绝望,壮大业力。待世间妄念积累到临界点,混沌裂隙便会不受约束,大规模崩开。”
苏清寒静静听完,溯源瞳流转,推演其中因果。
北境的劫影试锋只是开端。真正的关键,不在于混沌力量强弱,而在于诸天众生心中滋生的妄念总量。妄念越多,界壁越脆弱,寂灭洪流越容易侵入诸天。
“所以妄道散播猜忌,挑动纷争,本质上,是在为混沌破开界膜积蓄力量。”苏清寒缓缓道出核心。
“正是。”玄衡点头,“混沌是劫,妄道是引劫之人。二者看似互相利用,实则妄道不知道,一旦寂灭真潮完全降临,众生尽数湮灭,没有生灵留存,妄念也会彻底枯竭。妄道众尊,自以为借浩劫谋夺诸天,实则不过是混沌的棋子。”
荒古绝地,妄道坛。
为首黑袍尊首心头莫名一悸,猛地抬头望向极西方向,黑雾剧烈翻涌。
“极西古墟……有上古气息苏醒!”他神色凝重,“是上古衡道盟的余孽!没想到封印万古,竟然还有活口留存!”
身旁一名妄道尊惊道:“玄衡?传说里那个守契人?他若是去助苏清寒,对我们大为不利!”
黑袍尊首眼底阴寒暴涨,冷笑一声:“无妨。上古衡契束缚他,他不能主动征伐我等。最多只能提供旧事情报。”
“传令下去,加快散播妄念。凡俗诸国、中小妖族部落,尽数渗透。只要万族内乱爆发,就算执棋者知晓上古真相,也无力回天。”
一道道黑雾化身,自妄道坛四散飞出,隐入诸天山川,奔赴各处。
业雾牢笼。
狐族少女静坐黑雾之中,方才破掉幻象,心神安定。忽然间,一缕细微的妄念毒丝顺着牢笼缝隙潜入,想要悄悄落在她神魂之上。
少女心神警觉,正要催动道心净化。
远处,玄衡一缕微弱古衡余光跨越万域,轻轻扫过牢笼。那缕妄念毒丝瞬间消融于无形。
玄衡没有现身营救她,只是出手抹去这一次偷袭。牢笼业雾根基尚在,强行破笼,违背衡道的因果规则。
“你的道心纯粹,可自守本心。”玄衡的声音轻轻传入少女耳中,“妄道不会放弃对你的蛊惑,多加小心。”
狐族少女一怔,随即微微躬身,向着极西古墟方向一礼。
九天仙域,凌霄仙殿。
殿内众仙感知到极西升起的古老衡道气息,人心更加纷乱。
“上古衡道盟守契人现世!”
“这下局势更复杂了。衡道执棋者之外,又多出一位上古强者。”
有人提议:“不如派遣使者,前往古墟打探虚实,看看能否拉拢玄衡。”
殿主缓缓摇头:“玄衡守上古衡契,守的是诸天平衡,不会偏向仙域,也不会偏向守道一脉。拉拢无用。传令,继续紧闭边境,静观局势。”
南疆翠澜王城、东海深海,各族首领同样捕捉到极西异动,纷纷加强部族戒备。
诸天棋局,又多一枚沉睡万古的棋子。
云海之巅,苏清寒望向极西黄沙中的身影,缓缓开口:“玄衡,你既知全部因果,可有对策?”
玄衡摇了摇头:“我只有上古教训,没有现成对策。劫由妄生,妄由心生。能否渡过寂灭大劫,终究要看诸天万族自己的选择。”
“我能为你做两件事。其一,为你解锁上古衡道盟留存的界壁阵图,加固诸天各处薄弱裂隙节点;其二,若妄道彻底撕破衡契,引动大规模劫潮,我可以出手,牵制妄道核心。”
“但其余一切,仍要你与诸天众生自行面对。”
苏清寒微微颔首。
衡道之道,本就无法替世人做出抉择。
“足够。”她目光重新落回北境,又扫过诸天万域潜藏的无数妄念毒丝,“妄道已经开始行动,万族猜忌渐生。下一场劫,不是混沌劫影,而是人心之劫。”
玄衡抬手,流沙古镜飞出一卷由光纹构成的上古阵图,跨越万里虚空,缓缓送到苏清寒面前。
阵图之上,密密麻麻标记诸天所有界壁薄弱点,许多位置,连如今守道一脉都未曾探查发现。
“上古遗留的界壁阵图,交于执棋者。”玄衡轻声道,“三百年寂灭倒计时第二重,人心之劫,已然开启。”
黄沙漫过遗忘古墟断柱,古老的衡纹在黑石上静静闪烁。
诸天之内,无形的妄念如同毒草,悄然在众生心底生根。
北境边关刚刚止住战火,可遍布诸天的人心厮杀,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