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古墟醒者,上古衡契(1/2)
诸天极西,遗忘古墟。
此地不在万族舆图记载之内,被无边黄沙与岁月尘埃层层掩埋,上古大战崩碎的断柱倾颓林立,断裂的古老道纹嵌在黑石之上,黯淡无光,早已沉寂万古。
当年诸天初定,衡道立契,古墟便是上古衡道盟的旧地。
后来终局浩劫爆发,盟中强者尽数殉道,此地被自行封印,从世间记载抹去,化作一片被诸天遗忘的死地。唯有无尽风沙,日复一日摩挲残垣,封存那段几乎无人记得的过往。
轰隆——
大地震颤,深埋地底的巨型石门缓缓抬升。
碎石簌簌滚落,厚重尘封的尘土冲天而起,遮蔽古墟上空的天光。一只镌刻着螺旋状古老衡纹的手掌,撑住石门边缘,缓缓自地底深渊探出。
那人身形挺拔,一袭褪色的灰帛古袍,袍角布满上古大战留下的焦痕。长发灰白散落,面容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双眼睁开时,没有璀璨神光,只有一片沉静如万古星河的淡漠。
他一步踏出深渊,脚下黄沙自动向两侧退散。
周身没有狂暴道力溢散,可仅仅是站在这里,整片古墟的残碎道纹便齐齐亮起,淡淡的衡道本源气息缓缓流淌而出。
并非苏清寒这般执掌当下衡道的执棋者,而是上古衡道盟留存至今的守契人。
“终局落幕,衡道重归,浩劫再临……”守契人低声自语,目光抬起重,穿透万里云海,遥遥望向北境荒土那道不灭的守道光壁,继而转向云海之巅苏清寒所在的方位。
“新的执棋者,已经归来。”
他抬手虚引,漫天黄沙汇聚,化作一面流沙古镜。镜中光影流转,北境血战、妄道坛谋划、仙域闭门自保、业雾牢笼狐女破妄,一幕幕景象清晰浮现。
守契人静静看完,指尖轻轻摩挲镜沿。
“劫影试锋,人心分野。守道者以身殉道,沉沦者冷眼谋私,一如上古浩劫前夕。历史轮回,竟如此相似。”
但他眼底并无失望,只有一丝怅然。
上古之时,衡道盟召集万族定下衡契,相约共守诸天壁垒,抵御混沌寂灭。可浩劫真正降临,依旧有大族惜力避战,有修士背弃道心,滋生妄道一脉,最终上古衡道盟全线溃败,无数强者埋骨古墟。
昔日悲剧,正在重演。
“只是这一次,有所不同。”守契人目光落在流沙镜里那一缕护住守道者神魂的衡道清气,“新执棋者不代众生抉择,不强行抹平苦难,只护持本心。这才是衡道之本。”
衡道,从来不是替世人挡下所有灾祸,而是守住世间平衡,让每一个生灵都能拥有选择的机会。守善者得护,行恶者自承因果。
嗡——
流沙古镜忽然震荡,镜面向荒古绝地妄道坛的方向延伸。
镜中,一众弃道尊首还在商议散播妄念,离间万族。为首黑袍尊首指尖黑雾缭绕,正在调动藏于世间各处的妄念种子,打算潜入凡俗王朝与中小妖族部族,挑动猜忌。
守契人眸光微冷。
“妄道一脉,自上古背弃衡契,以众生妄念为力量之源。当年未能彻底根除,今日趁寂灭大潮再起,又要搅动诸天人心。”
他没有出手直接抹杀妄道尊首。上古衡契约束,他身为守契人,不可随意干预诸天现世纷争,只能在衡道根基面临倾覆之时,方能出手。
“我沉睡万古,不是为了重掌诸天,只为守住上古衡契,等候执棋者归来。”
守契人抬手,指尖一缕极淡的古衡微光飞出,不往妄道坛,不赴北境边关,悄无声息落向世间各处散落的上古衡契残碑。
诸天大地之下,无数深埋地底、无人知晓的残碑,同时微微震颤,古老的文字隐隐亮起。
这是上古留下的预警。一旦妄道大肆撕裂万族盟约,残碑便会显化,唤醒世间残存的上古守契后裔。
云海之巅,苏清寒溯源瞳锁定极西古墟,将守契人苏醒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一缕古老衡道气息跨越万域,轻轻与她周身的衡道本源共鸣。
她缓缓抬眸,轻声开口,声音直传极西古墟:“上古守契人,沉睡万古,今日出世,所为何事?”
古墟之中,守契人抬首望向云海方向,微微颔首,声音跨越万里虚空传来,平和而厚重:
“见过执棋者。我名玄衡,上古衡道盟最后的守契人。当年盟碎,我自封古墟,守上古衡契,等候衡道重归之日。”
“我不会插手北境战事,也不会替你平定妄道、混沌浩劫。”玄衡坦然道,“但我可以为你揭开上古浩劫被掩埋的真相。当年混沌寂灭大举入侵,并非仅仅是混沌想要吞噬诸天,背后,另有隐情。”
苏清寒眉峰微挑。
过往典籍记载,上古浩劫,是混沌寂灭力量自然扩张,侵蚀诸天世界,万族奋起抵抗,最终衡道盟付出惨重代价,才勉强封印裂隙。
可玄衡此言,意味着史书所载,并非全貌。
“上古真相?”苏清寒道音平静,“说来听听。”
玄衡抬手,流沙古镜画面一转,浮现出破碎模糊的上古图景。
万古之前,诸天繁盛,万族和睦,衡道盟主持万族盟约,诸天壁垒稳固。那时混沌寂灭力量虽强,却一直困在混沌深处,没有大举破界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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