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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十日期满,万族聚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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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狐獠族长向前踏出一步,浑厚的声音响彻全场:“我狐獠族,愿意相信尊主。连年征战,部族死伤无数,我们早已厌倦无尽厮杀。往后,部族子民愿修此本心,放下仇恨,接纳轮回,狐獠一族,全力助力心衡天网!”

灵羽女王轻轻点头,彩羽随风浮动:“灵羽部族附议。回去之后,我会下令全族传道,让每一只幼鸟,都明白生灭有序的道理。”

东海龙王长叹一声,龙目望向高台上的心衡玉符:“龙族对长生执念沉淀百万年,想要一时间扭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观念,阻力巨大。但本王愿以身作则,在四海之内广布心衡道义,尽龙族最大之力。”

北境副将单膝跪地,手握腰间佩剑,声如洪钟:“北境百万守道将士,浴血守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将士之心,即是守衡之心,边关所有弟兄,愿以神魂念力,浇灌天网!”

凡界各路代表,也纷纷表态。

一瞬间,广场之上呼声四起,一股股各色各样的心念如同溪流,源源不断涌向悬浮在空中的心衡玉符。玉符表面流光愈发明亮,里面闪烁的光点,成倍增加。

可是,反对与质疑,同样接踵而至。

一名来自二流仙宗的白发长老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尊主,恕老夫直言。修仙大道,本就是逆天夺造化,以求长生久视。让我等修士放下对永生的追求,坦然赴死,这与放弃修行又有何异?倘若寿数一到便安然赴轮回,那千万载苦修,意义何在?此道,恕我宗门万万不能认同。”

他的质疑,道出了整个修仙群体心底最大的心结。

台下顿时响起不少附和之声,少数前来参会的修士面露犹豫。

苏清寒静静听完他的话语,目光温和,不辩不驳,缓缓开口:

“修行,并非只有永生这一个终点。修炼,是守护所爱,是求索大道,是活出属于自己的一世璀璨,而不是无休止地贪恋肉体长存。寿命可以争取,却不可强求。若是大限来临,大道已走到尽头,坦然落幕,亦是一种圆满。”

“我从未叫诸位放弃修行,只是希望不要被长生困住本心。若机缘足够,寿元绵长自是美事;可当轮回注定降临之时,不必因为惧怕死亡,便期盼整个世界一同陪葬。”

长老嘴唇翕动,依旧不能完全认同,却也无法反驳这番话,只能默然退回到队伍之中。

而远隔万里之外的西方仙域,一座座封闭的大殿之内,各大宗主正在观看这场万族大会的影像传讯。

玄元宗宗主端坐云台,望着水镜之中白衣的身影,手指紧紧攥着扶手,低声对身旁众长老说道:“纸上谈兵罢了。把生存希望寄托亿万凡人心念,何其荒诞。传令下去,加固护山大阵,调动宗门全部底蕴,死守山门,外面诸天覆灭,与我玄元宗无关。”

水镜就此被大手一挥,直接关闭,圣院大会的声音,再也不入玄元宗半步。

不止玄元宗,好几座顶尖仙门皆是如此,或关闭传讯,或嗤之以鼻,选择了龟缩自保之路。

另一边,南疆,岩熊部族幽深的山洞大殿。

岩熊族长一身厚重岩石铠甲,听完来自圣院的传讯之后,猛地一掌拍碎面前石桌,碎石四溅。

“心衡天网?简直是痴心妄想!浩劫必定降临,一切终会化为虚无,与其花费精力教化什么本心,不如抓紧时间积蓄力量,在末日来临之前,多抢夺资源,让我岩熊族在黑暗之中多苟活几日!不必理会圣院的说辞,全族进入备战状态!”

万族大会还在继续,希望与割裂,同时在这片大地上演。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的紧急传讯,冲破虚空,跌落在高台之上,玉简“啪”的一声碎裂,北境边关那名副将看见内容,浑身一颤,脸色刹那惨白。

他双手颤抖,高声嘶吼,悲痛的声音传遍整座广场:

“报——来自混沌壁垒急报!寂灭元灵……消融速度再度加剧!原本预估剩余三十余天,如今,只剩下十八天!”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夜幕之下,高悬于广场中央的心衡玉符,明明吸纳了刚刚无数万族代表的信念微光,此刻却仿佛也感受到了来自混沌深处的悲鸣,轻轻震颤,忽明忽暗。

十八天。

留给诸天万族的时间,仅仅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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