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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十日期满,万族聚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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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斜洒在守道圣院连绵的群山之上。

十日之约,已然期满。

圣院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主殿前那座可容纳万族代表的巨型演武广场清扫完毕,一座座传讯阵盘镶嵌广场四方,灵光流转,能够同步将场内每一句言语,投射至诸天万域。广场两侧,旌旗迎风舒展,上面镌刻着简单二字——心衡。

四面八方的身影陆续赶来。

南疆妖族,狐獠族长带着族内重臣踏云而至,身后跟着伤痕累累的妖族战士;灵羽一族的女王身披彩羽,千里迢迢飞越万水千山;还有许多中小型妖族部落,哪怕内部尚有矛盾,依旧派遣代表奔赴圣院。唯有岩熊部族始终音讯全无,传言部族内部主战派把持大权,认定浩劫无可逆转,拒绝一切会商,紧闭山门,打算死守领地静待结局。

四海龙宫,东海龙王携数名龙族长老破浪而来,龙鳞在落日余晖下熠熠生辉,只是眉宇之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凡界各州,无数城主、乡野长老、民间贤者接踵而至,其中不乏落槐城的守城将领,亲身见证过高阶劫将归序,心中对心衡大道,多了一份真切的体悟。

北境边关,因为战事吃紧,大将军无法抽身,派遣麾下最得力的副将,带着边关千万将士的意志,快马千里赶赴圣院。

短短一日,广场之上已是人山人海。各族形态迥异,人、妖、龙族,高矮不一,气息有强有弱,有的目光满怀希冀,有的满脸怀疑,还有的神色淡漠,仅仅抱着旁观的心态。

可万众翘首以盼的西方仙域,却迟迟不见人影。

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夜幕缓缓笼罩大地,星辰次第升空。约定好的时辰,早已过了。

演武广场之外,传送阵光芒明灭,只有寥寥两三个二流仙宗的长老姗姗来迟,至于玄元宗为首的那些顶尖上古仙门,自始至终,没有一人踏出过山门。

广场气氛渐渐压抑下来。

“距离大会开始,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仙域各大宗门,这是打算彻底置身事外?”一名妖族将领攥紧手中狼牙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旁边凡界的老者长长叹息:“他们一生求长生,执念太深,要他们放下永生幻想,接纳轮回枯荣,谈何容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纭之际,天际一道柔和的青白流光缓缓降落。

苏清寒回来了。

连日奔走凡界各州,她衣衫沾染了路途风尘,鬓边几缕发丝微微凌乱,可一双溯源瞳澄澈安定,不见疲惫的慌乱。掌心那枚心衡玉符轻轻震颤,一路上,无数凡人生灵的微弱心念,已经一点点汇聚到玉符之中,只是这份力量,距离搭建心衡天网的标准,尚且相差甚远。

她缓步走上广场正中央的高台,目光平静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万族代表。

没有华丽的祝辞,没有激昂的誓言之语,开篇便直陈残酷现实。

“诸位。暗天大阵崩塌已成定局,没有人能够改变。”

声音借助四方阵盘,清晰响彻整片广场,并且顺着传讯灵光,送往那些闭门不出的仙域宗门、拒绝赴会的岩熊部落,还有诸天每一处愿意接收讯息的角落。

“浩劫倒计时不断缩短,寂灭元灵燃烧自身本源,在混沌边界替我们阻挡本源寂灭海,它每坚持一刻,本体便消融一分,它的牺牲,只为给我们换来一次自救的机会。”

苏清寒抬手,将自己在万纪遗墟所见所闻,万古先行者的失败,心衡天网的建造之法,一一娓娓道来。

高台半空,心衡玉符缓缓升起,半白半黑的柔光铺洒而下,玉体之内,无数细碎光点明明灭灭,那便是这些日子以来,凡俗百姓、部分妖族、边关将士发自本心的念力。

“心衡天网不需要无上神通,不需要海量天材地宝,只需要众生一念。”

“生,便好好守护世间烟火;灭,便坦然归入轮回泥土。不偏执永生,不渴求毁灭。亿万这般心念交织,便可化作法则,代替即将消亡的万古暗天大阵,调和混沌两极,让生息与寂灭各司其序。”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大道,这是属于诸天万族,唯一的生路。”

话音落下,广场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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