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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噔噔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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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一会儿,柯赛特才发出一个闷闷的单音,“后来大家都在说,说炸响隔着走廊都听见。说桌子都碎了,墙上有洞……说费舍尔同学的手……说……说差点,整个教室后排的人都……”

当时教室里的情景,连许多亲眼目睹、亲身经历的学生,事后回想都吓得魂不守舍,需要同侪搀扶或医官安抚才能勉强镇定,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心智远未成熟、长久以来生活圈子单纯得几乎只有这间宿舍和主人的小姑娘。

那些被惊恐和夸大情绪渲染过的破碎字句,像无声的噩梦在她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里啃噬着她。

尤其她最在意的主人,当时就在那间出事的教室里。

消息传来时,她只听到魔药课爆炸、多人受伤,却得不到关于莱恩的任何确切音讯。悬在半空被未知的恐惧紧紧攥住心脏的感觉,几乎要把她单薄的肩膀压垮。

她只能守在门口,听着每一次走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远去,心跳跟着忽快忽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最坏的画面,又拼命把它们按下去,循环往复,直到熟悉平稳的脚步声最终停在门外。

她真的已经吓坏了,只是强撑着,用尽全部力气,才没让自己在确认主人安然无恙之前,先被那份灭顶的恐慌吞噬。

莱恩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女孩单薄而紧绷的背影。

这个总是安静地收拾房间、温顺地准备餐食、将大部分情绪都妥善藏在眼底和唇角细微弧度里的姑娘,此刻,他能看见她肩膀在一下下地轻颤。

他抬起手拍在她紧绷的肩头上。

“我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而且,以后会更小心,放心吧。”

珂赛特吸了吸鼻子,很轻的一声,眼眶有些红,里面映着炉火跳动的光点和莱恩的脸。

“您要答应我。”她说,“以后……不管上什么课,做什么实验,去什么地方……都要更小心。要反复检查材料,要注意周围有没有不对劲,要……要活着回来。”

她目光却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看进莱恩眼里。

“我答应。”

那一晚,宿舍里的空气比往常更加滞重沉默。珂赛特没有像平时做完事后就安静地蜷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摊开那本浅蓝色童话集或识字册。

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墙角那个更暗的阴影里,目光时不时就飘向书桌的方向,落在莱恩的侧影上,停留片刻,又挪开,像是需要一次次无声地确认他还在那里,四肢完好,没有突然消失,也没有被什么看不见的伤害侵蚀。

莱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关于低语森林地形与已知魔物分布的手绘地图,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交错的等高线与标注上。

视野的焦点是散的,落在虚空里。

脑海里却在清晰地回放着白天的画面,淡蓝色寒雾猛然膨胀的瞬间,悬浮在空气中、裹着冰晶缓慢翻转的玻璃碎片,肩头突兀出现又转瞬即逝的暖意,以及霍恩教授最后宣布调查结论时,仿佛将所有未尽的疑问都封冻在镜片之后的脸。

第二天清晨,莱恩在钟楼的报时声中醒来。

六点半,天还没完全亮。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线。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昨晚睡得不太好,梦里全是深蓝色的液体、炸裂的玻璃、还有费舍尔被冰封的手臂。

珂赛特已经醒了,她坐在窗边的小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白瓷茶具。

听见床铺的响动,她转过头,深褐色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

“主人醒了。”她放下茶具,站起身,“我去准备洗漱的水。”

“我自己来。”

莱恩下床,套上制服外套,布料有些凉,贴着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事故的影响还在持续。所有相关课程暂停,学生被限制活动范围,整个初级部笼罩在压抑的气氛里。

莱恩洗漱完毕,开始整理书桌。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

感谢喜欢翠梅的夜华的礼奶茶,感谢我是沙盘的秀儿和召唤,感谢花疑无情的撒花,给大家的发电。

评分已经出了,作者是第一次在番茄写书,所以不知道这个6.0是好是坏,希望在看书的大伙可以动动手指点点评价,作者多多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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