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石髓先用在自己身上(1/2)
杜师傅把两块石髓放在灯下,先看大的那块。
边上裂了,磨掉薄壳就好。小的完整,可以先用。他把石髓递回去,你炼过兽核,石髓比净气温和些,先引一缕试,别把整块捏碎。
陆沉舟接过小的,问:大的外壳能自己磨?
能。用湿砂,手别压裂口。磨完让我看一眼。
杜师傅找出一块平石,教他把湿砂铺薄。陆沉舟左手按住石髓,顺着裂口外侧一点点磨。手指能感觉到石面越来越平,裂痕却没有继续扩开。学徒蹲在旁边,递水时不小心洒到自己鞋上,杜师傅叫他先擦干,免得踩进炉边滑倒。
磨完以后,杜师傅对着光看了看:可以。你若要带上山,用布包好,别让两块撞在一起。
陆沉舟谢过,将石髓带回客栈。他先解开较小那块的布,引出一缕气入体。气的确比兽核净气平缓,却比普通净石更凝,入丹田后要多转一圈才散开。他按第六层的气路慢慢走完,确认没有不适,才继续吸收。
小块石髓的光逐渐淡去,最后剩下一层脆薄的灰壳。他没有停,接着取出大的那块。经过昨日和今日的经验,百倍熟练度让他很快掌握这股气的流转;大的那块耗时更久,待最后一缕气融入清息,窗外的日光已经从桌边移到墙上。
他站起来,送一缕气入寒汀。剑从鞘中飞出,在屋里绕过桌脚,轻轻挑起桌上的空布袋,又把它送到床边。动作仍小,陆沉舟却能感觉到,剑在远处转向后回来的清息更足,体内也没有先前那种立即见底的空感。
他收剑出门,赶往北门。郑石和罗弓手已经等在那里,另外还有一名背竹杖的老人。老人姓田,在北山走了几十年,认水沟,也认旧坑。郑石的弟弟昨日听说山上有热气,便让哥哥请他来看看。
常立也到了,身边只带三名工人。他将昨日约定写成纸,交给郑石,两人核对过费用按实际车次计算,便收好准备上山。
田老不等他们继续说,扶着竹杖往前走:山上的水不会等你们算完。
众人赶紧跟上。路过昨日车轮陷过的泥地,罗弓手指给田老看。老人蹲下摸土,又看山坡上的草:这边地底有水。开口别向沟底挖,先到高处看看。
常立不太情愿:高处是硬岩,多花两天工。
两天工比填进去一群人便宜。田老拄杖站起,你若只要快,可以不听我。
常立没再争。上到坡口,昨日留下的石屑仍在,几名工人准备搬木梁。田老没有进坑,先沿水沟向上走。陆沉舟和郑石跟在后面,走了约一刻,见到一处被藤蔓盖住的浅洞。洞前有旧火灰,边上立过木桩,桩已腐了半截。
这里以前有人采过。田老拨开火灰,不是近几年的事。
郑石的弟弟画图时没有到这边,他看着旧桩,想不出是谁留下的。陆沉舟俯身看洞口,里面有风出来,夹着一点温热。火灰中有一截烧焦的绳头,绳的编法已松散,无法看出年份。
能进去吗?他问。
田老拿起一块小石,扔进洞里。石头沿斜坡滚下,碰了几次壁,最后落进水中,声音比预想的远。
洞不浅。风是通的,水也在
常立听见,叫工人拿绳。郑石拦住他:先说好,进去的人按什么分?
常立看了陆沉舟一眼:按昨日说的。若先取到东西,先记清,不能藏。
陆沉舟点头。他把包袱留在洞外,取出一根结实的绳,绑在腰上。右肩受伤,他不让绳压肩,只绕腰和左侧固定。郑石要一同进去,田老先让他留在外面,掌握绳的松紧。
陆沉舟带着灯下洞。岩壁潮湿,几处凸石可落脚,他用此前船上练过的换步在窄处侧移,避开一块松动的石。绳从腰间缓缓放下,洞外郑石每放一段,便喊一声,让他知道绳还在手里。
洞往下斜,走到尽头是一段低矮的石道。水声就在石道另一边。陆沉舟举灯照见壁上的青白色纹路,与昨日石脉相似,却比坡口更宽。他用第五刃轻刮表层,露出一点青光。
青白色的纹路嵌在岩里,并非散落在地上的石块。他没有立即下刀凿取。此处狭窄,挖坏支撑的岩壁可能堵住退路;他先沿着石道摸清范围,发现前方有个能容人转身的小室,室中一只旧木箱已经腐朽,箱盖塌在一边。
他蹲下查看。箱里没有完整器物,只剩一卷朽布和几块带字的木片。木片上墨迹模糊,其中一块还能辨出和水涨勿入几个字。箱底压着一块圆石,石上有明显的凿痕,像是当年开采后留下的样料。
陆沉舟把木片和圆石带回石道口,让郑石收绳。上到洞外,他把东西放在平地上,先说洞内的水,再说石纹的位置。田老看过木片,脸色凝重:旧人留了警告,说明水涨时
常立盯着圆石:这是石髓?
杜师傅不在,陆沉舟不能替他确定,只说岩里有青光,与昨日所得相近。田老建议先测水位,并从高处开一条通风和退路,今日不要贪深。
常立看着洞口,问工人:若从上面开,要多久?
一名老工人估算,至少三天,还得看岩层。他们今日带来的梁和锹足够清表层,却不够往下打。
郑石接受了。他弟找到石脉,是想让家里日子好过些。常立虽然不甘心,也没有再让人硬进。他们先在洞口旁量出一块高地,准备搭临时棚,工具与石料都放在地面,不能挡住洞口。
陆沉舟提出自己再下去一次,把石道里松动的那块石标出来。刚才他走过,知道哪里不能踩;等工人进去时,标记可以少走弯路。田老让他等两人系好绳,再放行。
他第二次进入,先用炭在壁上画出落脚位置。走到先前的低石道时,忽然听见前方有细小的水声。灯光照过去,一只灰黑色的石兽正从小室边缘探出头,鼻子贴着地,嗅他手里的灯油。
兽不大,身上却覆盖着坚硬的石片。它看到陆沉舟,立刻缩回暗处。陆沉舟没有追。兽从哪儿进来,可能也有另一条路,他把灯放低,沿它留下的湿爪印往前看。
爪印通向小室后方一条更窄的缝。陆沉舟靠近两步,听见缝里还有水声和轻微的磨擦。他不知里面有多少只兽,便没有挤进去,只用刀在壁上做了个记号,准备回去告诉众人。
身后忽然一暗。洞口的光被什么东西遮住,紧接着腰上的绳猛地一紧,将他向后扯。陆沉舟抓住绳,喊了一声郑石。外面没有回答,倒有石头沿斜坡滚落,撞得洞壁砰砰响。
他割断腰绳,贴壁避开滚石。等他攀到洞口,光只剩一条窄缝。外面有人把一块厚木板推到入口,板后还压着石头。郑石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含糊不清,像是在骂人。
陆沉舟以左肩抵住木板,往上顶。板动了一寸,随即被外面的重物压回。他再次用力,左肩被木板压得生疼,脚底的碎石向下滑,身体也跟着滑回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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