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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我要第八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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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个意思。陆沉舟说。

废武坪离城不远。柏晚带着书匣和一名掌柜作见证,没有带弓弩;严槐自己提刀来。陆沉舟下场前把骨牌、骨匣与新瓶分别收好,贴身带着,只将外衣放在坪边。

严槐拔刀。厚背长刀仍是当日在山口用过的那一柄,刀背上多了一道修磨过的亮痕。他见陆沉舟看刀,抬起左手给他看手腕:那次被你的剑撞了,肿了三天。这回我会先顾它。

我的肩那次也没好过。

今天还疼?

我不会因为疼便避开。

我也不会指望你避。

柏晚站在坪外,确认两人都已准备,抬手示意开始。

严槐没有先冲。他绕着坪边走了一段,刀尖始终朝向陆沉舟左肩。陆沉舟知道他想逼自己让出中心,脚下没有跟着绕,寒汀从侧面飞出,先贴地试探。

严槐立刻压刀。寒汀被刀背撞向石土,第二路清息接上,将剑从土面提起。严槐没有追剑,长刀已顺势劈向陆沉舟右肩。

陆沉舟以第五刃接住,左臂真甲贴住刀背,将沉力向外带。刀势没有全被甲挡掉,冲击仍从手臂传到肩里;但他没像山口那次一样被迫退离位置,脚下稳住后,寒汀已经回到严槐侧面。

严槐见一击未逼退他,立刻变刀。厚背刀由横压改成短刺,刀尖避开甲,直取他肋侧。陆沉舟转身让过,伤口因扭动一紧,脚底也擦出一条浅痕。

你拿甲挡刀,我便找它护不到的地方。严槐说。

我也在看。

陆沉舟让寒汀从严槐身后飞过,没有急着取手腕。严槐果然没有回头,只听见剑风便转刀,刀柄向后撞。寒汀在刀柄前一折,剑尖擦过他的衣角,没能刺中。

两人一近一远换了几次位置,谁都没碰到坪边。严槐的刀更重,陆沉舟清息更厚、剑路也多了一条;但真甲只护左臂,右肩和肋侧仍是空处。他不能让严槐一直按自己的节奏重刀压下。

陆沉舟把寒汀收近,剑不再追着对方绕,而是在自己与严槐之间停住。严槐看见这个位置,长刀忽然从剑侧落下,刀背压剑,脚步却紧跟着突进,肩撞向陆沉舟的胸口。

这是山口曾用过的打法。陆沉舟以左臂甲迎住对方肩外侧,硬物撞在骨上,两人都闷哼一声。严槐的冲势没能完全展开,长刀却趁势转向,刀柄顶上陆沉舟左肋。

肋侧旧伤猛疼。陆沉舟没有放开甲,脚下一错,将严槐的肩从正面带到侧面。寒汀在刀背下受压,第一路气被挤偏;第二路沿剑脊翻起,剑尖却没有像此前那样立即回到手边。

西河炉中受热留下的迟滞还在。

严槐察觉剑慢了,压刀更重。陆沉舟不能把全部希望押在剑上。他用第五刃斩向严槐脚旁的石土,刀锋切开地上硬壳,露出拔臂向内,甲面擦过刀背。

寒汀终于脱出刀下。陆沉舟没有立刻用剑追他的手腕,只让剑向高处走。严槐抬眼防剑,陆沉舟从低处向前,刀背压住对方刀根。两股力相持,左掌旧口又被刀环磨得发热。

严槐却没有被高处的剑骗走。他猛地一松手,让长刀向下一落,自己顺着空当撞进陆沉舟身前。陆沉舟没有想到他肯暂时放刀,胸口被撞得发闷,右肩也擦到对方肘部。

严槐一把抓住下落的刀柄,反手向上撩。陆沉舟以真甲接在刀背外侧,甲面被拉出一道新痕,前臂麻得几乎失去知觉;刃尖却被挡偏,没有割到他的臂。

他没有在甲后缩着。严槐的刀撩起,身前露出半步空处,陆沉舟顶着麻意踏进去,左肘压住对方持刀的前臂,第五刃顺势横在两人之间。

认输?他问。

还早。

严槐以膝撞向他的腿。陆沉舟踩稳松土旁的硬地,寒汀自高处落回,剑脊轻撞长刀近柄处。两块净青心带来的清息在此刻仍能接上,剑虽受过热、转得慢,力道却没有散。

严槐手腕一翻,将剑撞开。就在这一翻之间,陆沉舟左臂真甲贴住长刀,挡住刀背回压,身体向侧面换了半步。他没有去砍严槐的手,而是用刀环扣住对方刀柄,向下压进两人脚边的松土。

严槐试图拔刀,甲与刀环同时压住柄,他的腰身也被陆沉舟顶在侧面。长刀动了一寸,没能拔出。

我输了。严槐松开手。

陆沉舟立刻撤开刀环和真甲。严槐弯腰拔回自己的刀,甩了甩手腕,看见陆沉舟左臂甲面上的新痕,又看了眼他的肩。

上回我能压住你的剑,今天它慢了一点,却还撑得住。他说,甲也帮你多留了半步。

若没有甲,刚才那一撩,我得先退。

你退了,我会继续追。严槐将刀收回,这一场你赢得实在。

柏晚走进坪边,先看两人都有伤无重创,才将封好的书匣放到桌上。她当场付严槐五枚整石,严槐点过数,没因输了便少收。

陆沉舟将甲留在身上,确认贴身的骨牌、骨匣与新瓶都在,才打开书匣。柏晚和掌柜在旁看着,他从第一页读起,将每一页的气路、转折与收功连在一起。

第八层从第七层两路回田之后起步,要将回来的气在丹田外再合一回,使送出与收回不必每次都经过同一处窄口。最后的收功须走满八转,少一转便仍停在旧路。纸页完整,开篇与末页和之前所见相符,中间没有缺页。

陆沉舟没有将书带走。他从头到尾又读一遍,确认每一处转折都记住,才把原本放回匣里。

你若回去后忘了,我不会再白给你看第二次。柏晚说。

够了。

柏晚检查过原本,确认没有被拿走,将匣子封好。严槐收起长刀,和她各自离开。陆沉舟付碎石找医馆换药,再到渡口问返船。七枚整石仍在身上,船主要两枚;他付过钱,余五枚,次日上船,逆水至少两日。

夜里回到客舍,他闩上门,坐下按记住的法引气。第一次,清息从第七层旧路回到丹田外,刚要合拢便散开,胸口一阵发闷。他停了一会儿,重新尝试,将两路气先分清,再在收势将尽时合到一起;气走过右肩附近,旧伤仍疼,却没因运功自行痊愈。

百倍熟练度让刚才走对的部分留了下来。他不再反复摸索已经稳的岔路,只在散开的地方调整。丹田外那处窄口逐渐拓开,送剑时剩下的气不再全挤回同一道路。

他取出最后一块净青心。这是灰渡买的三块中留给自己的那一块,炼净的人曾当面说明。他引出一缕接入清息,确认气走得平稳,才继续吸收。

等石上的亮暗了一层,他依第八层末尾的收功,从头连续走满八转。第一转,两路气在丹田外合拢;第二转,他把先前易散的一处稳住。第三至第五转,气回来的速度逐渐均匀,伤肩仍会牵痛,他便放慢,没让痛处把新路挤乱。

第六转时净石已失去大半光。第七转,他让寒汀飞出五步;受炉热影响的那一点迟滞仍在,但回来的气接入新路后,剑没有因此坠落。第八转走完,净石也失去光,丹田外的新路终于与七层连成一体。

他又让寒汀绕过桌角,先收回、再送出。剑没有自行飞得更快、更远;他清楚地感觉到,回气不再先挤过那处旧窄口,下一次出剑能更快接上。右肩依旧疼,左臂被严槐那一刀震得发麻,剑也仍须温养。

他将净石灰壳收好,放下剑。柏晚和严槐只见他赢了比试、读过书,并不知道他今晚将新路走到了哪里;这份底牌,陆沉舟暂时留给自己。

夜里他在客舍写下今日经过:以真甲押读完整第八层,严槐守约、柏晚交书,净青心用尽,气路当晚走通;寒汀受热后的迟滞没有因进阶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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