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山外一条路(1/2)
谢晏走得很快。陆沉舟追出听息台,见他没有回静修院,而是进了渡口东边的石楼。
楼门外停着一辆窄车。车上装了几只木匣,一个穿褐衣的女人守在车旁,手里握着短柄铜锤。谢晏对她说了几句话,她立刻放下锤,随他进门。
陆沉舟跟到门前,被守门人拦住。
今日山里的人收货,闲人别进。
我找谢晏。
他进去见人,你在外头等。
陆沉舟没有硬闯。他退到街对面的茶摊,叫了一碗热水。石楼前来往的多是修士,肩上背剑的、腰间挂锤的都有,也有人提着装药材的筐,从侧门进去。陆沉舟坐了一会儿,看见两个伙计从楼里搬出一块青石,石上嵌着细铜管,管口封得严实。
他盯着那块石。管的形制与听息台地下挖出的有些相似,是否一样、通往何处,他隔着街看不出来。
伙计把石头放上车。褐衣女人随后出来,身边除了谢晏,还多了一名鬓发灰白的老者。老者手持一根黑木杖,走到车边,亲自解开铜管上的封布。
谢晏说,听息台停了?他问。
女人答道:程砚摘了管事的钥,旧柱留下了。
柱里有人气?
有人说有,程砚正查。
老者瞥一眼谢晏:你答应的事办不好,东边那条路月底怎么开?
谢晏低声道:我答应补承气法,没说这个月就能用。
法要补,路也要走。老者以杖点了点车上的石头,山里借了三家的人和器,要开外层的雾障。每拖一日,三家都要多出气;人家凭什么一直等你?
陆沉舟端着碗,听到这里,将碗放下。
老者说的雾障在哪里,他不知道;只听得出山里正准备打开一条路,已经有人为此出了人和器。若谢晏的承气法能帮他们少付代价,山里自然会继续找人试。
你说的那条路,外人能走么?陆沉舟站起来问。
老者转头:你是谁?
陆沉舟。
谢晏脸色一变:就是他拿了我的书。
褐衣女人手伸向铜锤,老者却抬手止住她:书在你身上?
在。谢晏要关门拿我试法,我打裂他的器,把书拿了。
你说得倒干脆。
他在听息台试法的人今日也去了。你若想听他怎么说,可以问程砚。
老者看着他:你问山里的路做什么?
我想往上走,也要能自己回来。你们要开路,若外人可以去,我想知道怎样去。
谢晏冷笑:你以为一条雾障外的路,是坐船买张票就能走?
所以我问。
老者没有笑。他用木杖向东指:雾障外有一片旧山场,原是几家一同采气、采骨的地方。去年山场里气路乱了,进去的人有的回来,有的没回来;几家不肯再单独开路,才到栖骨山借人借器。
你们要开它,是为了采气?
也是为了把困在里面的器带出来。路开了,出力的几家先进去;外人若有本事,等他们的东西出来后,也能按规矩进。
规矩是什么?
各家定。老者说,现在还没开,连里面能剩多少东西都不知道,我不能替他们定。
陆沉舟看着他:我能做什么,换先进去的机会?
谢晏立刻道:他正是我信里说的那个人,骨身能承多路气。
我不替你走后半。陆沉舟说。
老者没有接谢晏的话,只问:你筑基多久?
刚筑基不久。
刚筑基就敢问先进去?
你说里面气路乱,进去的人未必出得来。若只许活得久的进去,便不会在这里借人借器。
老者看了他一阵:我叫郑回,替栖骨山管这次开路的器。你若想去,我给你说清:前面三家各出一位筑基修士,护他们自己的器;我们也要出人。路一旦打开,最先进去的人得把几家的器带到约定的地方,途中谁护得住,谁才有资格取那一份。
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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