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门后还有人(1/2)
白宁扑到门前,手刚碰到门环,便被陆沉舟拉住。
水涨则开。他说,你兄长留的是这个。
里面有人!
我听见了。可你现在往外拉,门后的水未必够。
白宁咬着牙,停了手。陆沉舟俯身,把耳朵贴到门上。里面又响了一下,这次不像敲门,更像什么硬物落在石上,随后是细微的水声。
他隔门喊:里面有人吗?白宁来了!
门内没有回答。
断墙外的骨物已经绕过墙角。陈六站在铜舟里,一边维持船头的气,一边朝两人喊:再不走,它们围上来,舟也过不去!
白宁退开两步,剑指着门侧的石缝:水从这里来。
缝里有一道细水,流进门前的浅槽。陆沉舟将刀插进槽中,泥石被带出来,水却仍细;他顺着水往上看,发现断墙下压着一块倒塌的石板,将原来的水道堵住大半。
把石板搬开。
陈六看了一眼骨物:我不能离舟。你们搬,我把它们挡住。
他将铜舟横过来,舟身撞向最前的一只骨物。那东西被撞得滚下坡,另外两只却抓住舟沿,爪子在铜上划出刺耳的响声。陈六没有追击,只操纵铜舟在石坡上来回摆动,不让它们靠近门。
陆沉舟与白宁跑到水道边,先清开碎石。石板的一角陷进泥里,陆沉舟用肩顶住,左臂的旧伤一牵便痛;白宁把剑插到板下,两人一起发力,板子终于抬起一寸。
水从
再抬!
陆沉舟以九窍骨身硬撑,筑基清息沿背脊走开。他将石板斜过一道缝,叫水能沿原路流下。白宁抓住机会,将两块石头塞到板底。
浅槽里的水很快涨起,流到门前。石门内发出沉重的机括声,门环缓缓向上抬,门缝张开了半指。
白宁急着去拉。陆沉舟跟在她身侧,两人合力将门推开。水从门槛下泄出来,里面却没有人扑出。
藏室不大,靠墙立着几只石柜,柜旁堆着十几只空粮坛,最后一只坛底只剩一把干粮。顶上窄孔通着一根石管,有风从里面送进。一个男人坐在最里面,背抵着墙,怀里抱着一根长木杖。听见门响,他抬起脸,眼睛被光刺得眯起。
白宁的剑掉在地上。
男人看了她很久,像是不敢认。白宁冲过去,跪在水里扶住他。他身上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脸颊深陷,手腕也细得吓人;但摸到妹妹的手时,他的手指确实动了。
你怎么进来的?他嗓子哑得厉害。
箭。我们看见你的箭了。
白岑低头看她,又看向门口的陆沉舟:水道通了?
通了一半。陆沉舟道,外面有骨物,先走。
白岑挣扎着站起,腿刚伸直便软下去。白宁扶住他,把顾青萝给的水囊送到他嘴边;他喝了两口便停,喘了片刻才说:别先带我。石柜第三格,有一块黑骨。把它取出来。
人都这样了,还管什么骨!白宁说。
门后的水,是它引来的。这里原存了好些粮,顶上石管通风,我省着吃到现在,只剩最后一点。拿走骨以后,门只能再关一次。白岑抓紧妹妹的手,气眼的口也在动,不能让它们从这里一直出去。
陆沉舟打开第三格。里面放着一块尺长的黑骨,骨面有天然的孔洞,正有细水从孔里涌出,落进柜下的石槽。他想起白岑留的水涨则开:这块骨让水积到一定高度,带动门上的机括;它能不能用于别处,他还不知道。
柜旁还有一只小木匣,匣盖上刻着顾字。白岑看见他的目光:顾平留下的。他没能进门,叫我把药带出去。
陆沉舟手上一顿:门外有一具骸骨,带着顾家的牌。
白岑闭了闭眼:他把药塞进来,自己留在外头挡。门关上以后,我再没听见他的声音。
白宁扶紧兄长,没有替顾青萝追问。陆沉舟把药匣收进怀里,又取出那块黑骨。水立刻少了,门上的机括发出一声沉响。
只能再关一次?他问。
骨离开柜,水会退。门关上后,除非把骨放回去,否则外头很难再开。白岑道,我试过。门没关严的时候,外面的东西会沿水进来。
外面陈六大喊:
陆沉舟回头,看到两只骨物已经越过铜舟。白宁扶起白岑,两人刚到门槛,一只骨爪便从门外探来。陆沉舟横刀挡住,刀背撞在石门上,震得他手臂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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