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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李白《白鸠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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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鸠辞

李白

铿鸣钟,考朗鼓。

歌白鸠,引拂舞。

白鸠之白谁与邻,霜衣雪襟诚可珍。

含哺七子能平均。

食不噎,性安驯。

首农政,鸣阳春。

天子刻玉杖,镂形赐耆人。

白鹭之白非纯真,外洁其色心匪仁。

阙五德,无司晨,胡为啄我葭下之紫鳞。

鹰鹯雕鹗,贪而好杀。

凤凰虽大圣,不愿以为臣。

赏析:

李白的《白鸠辞》以禽鸟为喻,托物言志,字里行间既藏着对理想人格的称颂,也含着对虚伪与贪婪的批判,尽显浪漫主义的雄奇与辛辣。

开篇“铿鸣钟,考朗鼓。歌白鸠,引拂舞”,以钟鼓齐鸣、歌舞相伴的热烈场景起笔,为白鸠的出场铺就庄严氛围,仿佛一场对“理想象征”的盛大礼赞。这里的白鸠,是诗人心中完美形象的化身——“霜衣雪襟诚可珍”,以“霜”“雪”喻其洁白,不仅是毛色之纯,更暗指品性之洁;“含哺七子能平均”,写其哺育幼雏时公平无私,暗含诗人对“均平”“公正”的政治理想的向往,这与李白一贯追求的社会秩序不谋而合。

接着,“首农政,鸣阳春”两句,将白鸠的形象拔高——它关注农桑大事,在春日啼鸣唤醒万物,俨然一位心系民生、顺应时序的“仁君”象征。而“天子刻玉杖,镂形赐耆人”,则借白鸠的形象关联到统治者应有的德行:如白鸠般纯洁、公正、体恤民生,方能赢得敬重。

诗的后半段笔锋一转,开始批判虚伪与贪婪。“白鹭之白非纯真,外洁其色心匪仁”,矛头直指那些外表光鲜、内心污浊之辈——他们如同白鹭,看似洁白,实则“阙五德,无司晨”,既无德行,又不尽本分,反而“啄我葭下之紫鳞”,掠夺他人成果,揭露得辛辣直白。

更妙的是对“鹰鹯雕鹗”的痛斥:“贪而好杀”,这分明是暗指那些残暴嗜杀、掠夺成性的权贵势力。而“凤凰虽大圣,不愿以为臣”,则以凤凰自喻,表明诗人宁折不弯的气节——即便面对强权,也绝不与贪婪残暴之辈同流合污。

全诗以白鸠的“真纯”与白鹭的“伪洁”、鹰鹯的“贪婪”对比,爱憎分明。意象选择上,“白鸠”的圣洁、“白鹭”的虚伪、“鹰鹯”的凶狠,构成鲜明张力,既延续了李白诗歌中常见的比兴手法,又将个人情志与社会批判熔于一炉,让这首乐府诗既有民歌的明快,又有文人诗的深邃,读来酣畅淋漓,余味悠长。

解析:

1. “铿鸣钟,考朗鼓。歌白鸠,引拂舞”

开篇以钟鼓齐鸣、歌舞相伴的盛大场景起笔,“铿”“考”二字,摹写钟声之清越、鼓点之沉响,尽显仪式感。“歌白鸠”点明主题——这场歌舞,是为赞颂白鸠而作;“引拂舞”则以轻盈的舞姿,烘托白鸠的圣洁与尊贵。此句以热烈的氛围铺垫,将白鸠置于“被礼赞”的位置,暗示其象征意义的非凡。

2. “白鸠之白谁与邻?霜衣雪襟诚可珍”

“谁与邻”以反问起笔,强调白鸠的洁白无人能及——它的羽毛如霜似雪,不仅是外在的纯净,更喻指内在品性的高洁。“诚可珍”直抒胸臆,点出对白鸠的珍视,实则是对其象征的“纯真、公正”等美好品质的推崇。

3. “含哺七子能平均”

此句化用“含哺”典故(指鸟兽以口哺食幼雏),写白鸠哺育幼雏时,能公平分配食物,不偏不倚。“平均”二字,暗藏诗人对社会公平的向往——白鸠不仅自身纯洁,更能以公正待物,这正是理想中“统治者”或“君子”应有的德行。

4. “食不噎,性安驯”

“食不噎”写白鸠进食从容,无拘无碍,暗喻其顺应天性、自在无虞;“性安驯”则描其性情温顺,不暴不躁,与后文“鹰鹯雕鹗”的凶戾形成对比,进一步凸显其“仁”的特质。

5. “首农政,鸣阳春”

“首农政”意为白鸠重视农桑之事,将民生放在首位;“鸣阳春”则写它在春日啼鸣,唤醒万物复苏,如“及时雨”般顺应时序,滋养众生。此句将白鸠与“治国安邦”的理想联系起来,它不再是单纯的禽鸟,更成为“勤政爱民、顺应天道”的象征。

6. “天子刻玉杖,镂形赐耆人”

“刻玉杖”“镂形”写统治者以珍贵的玉器(玉杖)雕刻白鸠的形象,赏赐给老人,将对白鸠的推崇上升到“官方认可”的层面。这既是对白鸠象征意义的肯定,也暗含诗人对“统治者应效仿白鸠德行”的期待——若上位者能如白鸠般纯洁、公正、体恤民生,便能赢得民心。

7. “白鹭之白非纯真,外洁其色心匪仁”

笔锋陡转,矛头直指“白鹭”。“外洁其色”点出白鹭与白鸠同样洁白的外表,“非纯真”“心匪仁”则揭露其内里的虚伪与不仁。此处以“白鹭”影射那些外表光鲜、内心污浊的伪善者,与白鸠的“真纯”形成尖锐对比,极具讽刺意味。

8. “阙五德,无司晨,胡为啄我葭下之紫鳞”

“阙五德”直指白鹭缺乏仁、义、礼、智、信等基本德行;“无司晨”暗讽其不尽本分(如公鸡司晨般尽责),却“啄我葭下之紫鳞”——肆意掠夺他人辛苦所得(“紫鳞”喻指劳动成果)。此句将“伪善者”的贪婪与无耻刻画得入木三分,充满批判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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