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有病就得治(1/2)
医学杂志前主编推了推眼镜。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问错了方向。你想想,避孕药发明之前,性开放不开放?开放。避孕药发明之后,性开放不开放?也开放。所以开放不开放,跟药没关系。跟人有关系。人有敬畏,没药也有敬畏。人没敬畏,有药也没敬畏。你把药拿走了,没敬畏的人,还是没敬畏。他还会得病。得了病,传染别人。传染别人,最后还是害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治比不治好?”
“治比不治好。这是医学的基本逻辑。你治病,病人活。病人活,少一个传染源。少一个传染源,少传十个。少传十个,少十个家庭被毁。这笔账,连小学生都算得清。”
策略师忍不住了。
“那道德呢?道德就不管了?”
“道德要管。但道德不是用来杀人的。道德是用来救人的。你拿道德杀病人,病人死了,你的道德就赢了?赢了一个死人。这叫什么赢?”
主持人赶紧切广告。广告里是牙膏。白色的泡沫。笑得灿烂的牙齿。
俄亥俄,辛辛那提。下午两点。
霍兰德的记者会开始了。教堂门口摆了三十把折叠椅。坐了二十几个人。大多是老人。有几个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拒绝道德沦丧”“保护我们的孩子”。
霍兰德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圣经。翻到某一页。念了一段。念完了,抬起头。
“上帝之手,要治艾滋。我们要问,他们凭什么?他们问过我们吗?问过我们的孩子吗?问过我们的信仰吗?”
底下有人喊,“没有!”
“他们没问。他们自己决定了。他们觉得,病就是病。治就行了。可我们觉得,病背后,是罪。罪不除,病就治不好。你今天治了艾滋,明天他们就会说,吸毒没关系,反正有药。卖淫没关系,反正有药。乱搞没关系,反正有药。到最后,我们的孩子,在这样一个世界里长大。他们会变成什么?”
底下有人哭。有人低头祷告。
第一排。苏珊坐着。穿着那件补了牙之后才敢穿的碎花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不大。纸板做的。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我儿子在戒毒所活下来了。靠的是药。不是骂。”
霍兰德看见了她。目光停了一秒。嘴张了张。没说话。继续念。
苏珊没动。牌子举着。手不抖。三十年的不敢笑,今天笑了。笑的时候,皱纹挤在一起。但眼睛是亮的。
记者会开了四十分钟。霍兰德念了七段圣经。骂了上帝之手六次。到快结束的时候,底下有人站起来。一个年轻人。三十多岁。坐在最后一排。穿着卡车司机的工装。手里没牌子。
“爸。”
霍兰德愣住。手里的圣经差点掉了。
“你说什么?”
“我说,爸。那个戒毒所。我在里面待了七年。共用针头。我也用过。你知道我为什么出来了吗?因为有人给我药。不是骂。是药。”
教堂门口静了。风停了。二十几把折叠椅,没人动。
“你给我念了七年圣经。我一句没听进去。因为圣经治不了我的瘾。药能。你给我送饭,送衣服,送钱,我都没要。因为我知道,你送那些,是为了让我‘悔改’。我不悔改。我改不了。我改的时候,是有人给我药的时候。有人跟我说,‘你病了,先吃药。病好了,再说别的。’”
霍兰德站在台阶上。圣经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没捡。
“你……”
“我不恨你。爸。但你别骂上帝之手。他们治的是病。病好了,我才有力气想别的。你想让我悔改,你先让我活着。你让我活着,我就有机会改。”
年轻人转过身。往教堂外面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你念的圣经。有一句,‘有病的人用得着医生。’你念过。你不信。我信了。”
他走了。教堂门口,二十几个人,没人说话。苏珊把牌子放下来。放腿上。牌子上的字朝上。太阳照着。字很清楚。
华盛顿,傍晚。麦金利办公室。
桌上摊着三份东西。一份是当天的民调。一份是诺瓦克的信。一份是苏珊从俄亥俄发来的简短汇报。
麦金利坐在旧牙科椅上。就是他爹留下来的那把。铁锈蹭了一裤子。没管。手里拿着诺瓦克的信。看了两遍。
“迈克。”
“在。”
“诺瓦克那封信,你看了没有?”
“看了。”
“他替一个老病人的儿子求药。那个老病人叫乔治。在通用干了二十多年。儿子的病,是在戒毒所里染的。现在躺在医院,发烧。药费一个月三千。”
“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医院了。”
“查什么?”
“查他们收不收南岛国的药。”
“收不收?”
“不收。联邦规定。进口药必须经过FdA审批。上帝之手的药,还没批。”
“那怎么办?”
“诺瓦克在信里提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说,让乔治的儿子,去南岛国。上帝之手有医疗签证。专门给这种,美国医院治不了、又等不起的人。”
麦金利把信放下。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窗前。华盛顿的傍晚,天还没黑。国会山的圆顶,亮了灯。远远的,像一颗半明半暗的珠子。
“去南岛国。从费城到希望岛。飞多久?”
“加上转机,二十个小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