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苏念的戏杀青了,她拎著行李箱站在拳击馆门口(2/2)
沈迟看完,拆了红油底料倒进锅里,清汤搁在一边没动。
“怎么不吃清汤”
“她又没说不让我吃辣。”他搅了搅翻滚的红汤,辣椒在沸水里打旋,呛香味漫了满馆,“她让我好好吃饭,没说吃什么。红油也是饭。”
苏念没拆穿他,默默把清汤锅底也拆了,搁在旁边电磁炉上烧开。
两人面前各一锅,红的翻滚,白的清淡。
从十九岁到现在,他们在片场、后台、颁奖典礼擦肩过无数次,吃过的盒饭数不清,却从没这样对坐在一张摺叠桌前,各守著一口锅,像两台终於调到同频率的旧电台。
吃完火锅,苏念从行李箱里翻出样东西,推到他面前。
是份剧本大纲,封面只有一行列印字,乾乾净净:《回》续集策划案。
不是《替身》的续集,是他一年前那部处女作的续集。那部只有一个字的电影,最后一场戏是女主推门进来,端著两杯红茶,两人隔著整个拳馆对视,一句话没说。
“什么时候写的”
“拍戏这四个月,收工了写一点。不是让你现在拍,就想让你看看最后一场戏。”
沈迟翻到最后一页,场景描述只有一行:
“拳馆二楼,上午。阳光从朝南的窗户落进来,铺在床垫上。男主在楼下打沙袋,女主在楼上泡茶。两杯红茶,一杯搁床头柜,一杯端手里。她往窗外看,刚好撞见他抬头往上望。隔著一扇窗对视。没有台词。茶冒著热气。”
他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
朝南的窗户,上午的阳光,新买的床垫,早上六点的沙袋声。
她写的哪里是剧本,是今天。是她下午站在门口抬头望见的那扇窗,是窗台上浇过水的绿萝,是蛋白粉瓶里的花,是楼下拳声透过地板传上来时,微微发颤的床板。
“说是《回》的续集,可你把最后一场,写成了今天。”他合起剧本,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却还撑著那股惯有的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把二楼收拾好了”
苏念没答。
伸手从他手里抽回剧本,翻到最后一页,提笔在“茶冒著热气”旁边加了一行字,再推回去。
字跡清雋,落在纸页上像落了片羽毛:
“因为她知道楼下那个人泡茶总爱烫嘴。所以提前泡好,等他上来的时候,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