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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退一步不是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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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今晚让我们走,往后可别后悔!”

黑船上的喊声落进浪里,陆建军从北口赶来,只看见船尾那块破麻袋,还有渐渐远去的红桶。

他抄起鱼叉便要追。

“人都踩到西礁了,咱们还真放他们回去?”

陆建国抓住叉柄。

“北口藏着接应船,咱们这边带着糖糖,硬拦下来,谁护她?”

“俺也去们可以先把船扣住。”

“船上有刀,暗沟又没退净,你想让谁倒在水里?”

陆建军胸口起伏几下,手却没再往外夺。

“那几张绝户网,俺也去看着都憋得慌。(?潮火堵胸?)”

糖糖抱着空竹篮,从礁石后走出来。

“大哥没有怕他们,大哥记住船号了。”

“俺也去知道,可今晚一让,他们明日便敢再来。”

“他们以为咱们人少,不敢追,回去以后反倒会照旧送货。”

陆建国把带红漆的绳结递给他。

“人一照旧走货,藏货点和接货的人便都能露出来。”

赵大叔卷起割下的细网。

“建国说得对,今晚扣住几个掌船的,也未必问得出老板,反倒让后头的人换船换路。”

陆建军接过绳结,翻着看了两回。

“行,俺去也忍这一晚,可这口气不能白吞。(?黑船先欠?)”

“退一步是认路,不是忍。”

陆建国抱起糖糖,带着人往村里走。

糖糖趴在他肩头,回望那片黑水。

小蟹藏回石缝,叫声却仍乱。

“红桶走北弯,臭水进石肚,白肚皮堆在冷窝。”

她小声问道:“石肚是什么地方?”

断腿小蟹夹着碎贝壳。

“水进去不出来,黑木头睡里面。”

回到青砖院,陆建民已经从祠堂赶来。

他看完半截船号,又把红漆绳结包进油纸。

“俺也去天亮去镇上找船管所,先问船底号,再看近来是谁替这条船办过出海登记。”

陆建军把湿外衣摔进木盆。

“别直接提绝户网,船管所若有人同县里老板通气,咱们刚问完,黑船便能换一层漆。”

“俺去也只说作坊送货,想雇一条能走北礁的船。”

陆建民收起纸包。

“船号若是真的,总会留下船主。”

天亮以后,赶海人家照旧开门。

陆建军站在收货台后,嘴上同人讲鱼价,视线却盯着进村的陌生挑夫。

糖糖坐在门槛上剥豆子。

一只海鸟落上晒架,叼起虾须便往西边转头。

“红桶不回沟,躲石肚,跛脚搬白鱼。”

“石肚离岸近不近?”

“船进去,鸟看不见,潮低才露嘴。”

糖糖把剩下的虾须推给它。

“入口旁边有什么?”

“白石头,破木桩,水上长绿毛。”

她跑进屋,把听来的话换成自己能解释的说法。

“二哥,昨晚那条船没有直接去县里,它先去了能藏船的石湾,入口有白礁和烂木桩。”

陆建军将豆筐往她脚边推了推。

“这片海有白礁的地方不少,你先别自己找。”

“红桶里的鱼说跛脚罗在那里搬货。”

“那便不是临时躲船,是固定落货点。”

陆建国从门外进来,手中提着一截换下的旧缆绳。

“俺也去今日带赵叔走北岸,只看湾口,不进藏船处。”

糖糖跟到院门。

“俺去也也去,海鸟认得地方。”

“不成。”

“俺也去只站岸上。”

“那边的人带刀。”

陆建国把她的棉帽往下按了按。

“你在家认鸟,听见船往哪里走,再让建军送话。”

糖糖鼓起腮帮子,还是退回门槛。

“那大哥不能下水,也不能追船。”

“答应你。”

午后,陆建民从镇上回来,布鞋边全是泥。

他关上作坊前门,将一张抄来的船号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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