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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退一步不是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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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是真的,船主叫许来福,户籍挂在北塘村,可那家早几年便搬走了,旧屋只剩空壳。”

陆建军用手指点着名字。

“船归空屋,人替谁跑?”

“镇上船管所只留着旧登记,近来交过靠泊费的人叫曹三海,常替县城几家酒楼送活鱼。”

“哪几家?”

“登记上没写,码头搬货的人认得红桶,说船每隔几日便往南平码头靠一次,跛脚罗去接过货。”

陆建国把红漆绳结放到船号旁。

“藏货点在北岸,接货点在南平码头,两头都有人。”

陆建军总算松开了绳结。

“今晚俺也去不追船,俺去也去盯码头。(?退潮钓尾?)”

“你在县里露过脸,陈万昌的人认得你。”

“俺也去扮送咸鱼的,总不能见谁都先报姓名。”

陆建民摇头。

“顾老在县里有人,可以先查酒楼近来收过什么野货,咱们别都挤到码头。”

院外忽然响起铜盆声。

村里又有人喊去晒场议事,话头仍是换届,却把西礁也捎了进去。

陆德厚站在石台旁,拐杖下压着一截细网。

“俺也去听说三房昨夜带人去西礁,还放走了外村船。”

“他们既说那船偷鱼,为何不扣人?”

“俺也去看,他们是想自己管海,往后哪片礁能去,哪片礁不能去,全由赶海人家说了算。”

几户没参加巡海的村民互相看着。

一名中年渔民先开口。

“建国,西礁是全村的,你们夜里去拔网,为何没叫俺也去们?”

“发现时潮没退完,俺也去先叫了当晚巡海的人。”

“那条黑船真下了绝户网?”

赵大叔把湿网扔到石台前。

“你自己看,鱼苗还挂在上头。”

那人翻了翻网,却又问道:“西礁后面是不是还有鱼窝,陆家不让旁人靠近,是怕大家发现好地方?”

糖糖站在人群外,手里的书包带越攥越短。

昨夜救回来的鱼苗还没缓过来,今日却有人先问陆家藏了什么。

陆德厚顺势点了点拐杖。

“远礁出了珍珠,西礁又不让进,三房嘴上说护海,谁知道护的是村里的海,还是自家的财路?”

陆建军往石台前一站。

“大伯若真惦记鱼苗,昨夜怎么不见你带人下水,今日太阳出来了,你倒会拿网说话。(?昼来掌海?)”

“俺也去说的是规矩,村里的海不能让一家说了算。”

“所以俺也去们要建巡海队,轮着去,谁也别私下落细网。”

“巡海队听谁的?”

“听村里定下的章程,不听陆家,也不听长房。”

陆德厚看向周围。

“话说得好听,可昨晚他放走黑船,谁知道船上拉走的是鱼苗,还是他们分过的好货?”

议论声又起来。

糖糖看见几名从前送货来作坊的渔民也在迟疑。

其中一人挤到陆建国面前。

“建国,你给俺也去句明白话,西礁后头到底有没有藏着好海域?”

“有暗沟,有鱼苗,也有几张会把明年鱼窝捞空的绝户网。”

“俺也去问的是好货。”

“鱼苗活下来,往后才有好货。”

那人搓了搓手。

“可你家有远礁,有作坊,熬得起,俺也去家锅里等着鱼,不能只听你说往后。”

糖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

纸上是她在学堂画的小鱼,从鱼卵画到成鱼,旁边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她走到细网旁,把纸压在死鱼苗

“俺也去明日把鱼苗带来,让大家看看,今日捞走的到底是谁家的鱼。”

陆德厚嗤了一声。

“小娃拿几条死鱼,能讲出什么道理?”

糖糖抬起头。

“能讲出大伯想当村长,却连明年的鱼都不肯留。(?小鱼堵杖?)”

周海生咳着敲了敲茶缸。

“明日再议,西礁的网和死鱼都留下,谁也不许拿走。”

散场时,那名质问陆建国的渔民没有再说话,却也没往陆家这边走。

糖糖抱起装死鱼苗的竹篮。

腥水浸过篮底,滴在她的棉鞋边。

陆建国伸手来接。

她摇头,将竹篮抱得更牢。

“大哥,明日俺去也自己告诉他们,这一篮小鱼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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