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一墙美人画(2/2)
现代苏轼名声远扬,无人不知,所以明晓自然也是知道苏轼对画是颇有研究的。
她快步往回走,进了浴室院,果然见苏轼蹲在东厢廊下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苏辙在旁边坐着翻书,苏洵躺在院里椅子上闭目养神。
她走过去,朝苏辙点了点头后蹲到苏轼旁边,压低声音道:“苏兄,你跟我来一趟,有样东西给你瞧。”
苏轼抬头看她,见她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眼睛一亮。
“什么东西?”
明晓眨了眨眼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好玩的东西。”
苏轼立马点头答应了。
然后两人就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悄悄出了院子,到了那老屋跟前。
苏轼站在老屋门口,看了看那两扇朽得发黑的破门板,咽了咽口水,拿胳膊肘碰了碰明晓:“陈兄,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这屋没什么好看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之前吴承德老往这儿钻,如今他人没了,这屋子……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明晓看了他一眼,没答话,伸手把门推开,先迈步走了进去。
苏轼在门口又站了两息,到底好奇心压过了那点忐忑,跟着走了进去。
明晓站在西头那面墙跟前,冲他抬了抬下巴:“苏兄,你过来瞧瞧这个。”
苏轼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这画……”
明晓道:“你走近些,拿手摸摸那些裂缝。”
苏轼将信将疑地凑上去,拿指头在墙面上摸了一遍。摸到第三道裂缝的时候,他指头顿住了,又摸了一遍,回头看了明晓一眼,这回没说话,直接拿指甲顺着裂缝抠了两下,一块翘皮应声落下来,露出底下一层颜色。
“这……”
他又抠了两下,接连掉下来三四块翘皮,底下露出来的全是各式各样美人画,套着金钏捏团扇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有凭栏听雨愁思的……
他拿指甲一点一点把翘起的墙皮拨开,越拨越多,露出来的美人画也越来越全。
他起初还只是好奇,拨着拨着,脸色慢慢变了,手上也慢下来,每拨开一块就凑近了看半天,脑袋还时不时歪一下,嘴里念念有词,喃喃自语。
明晓也不催他,就在一旁等着。
苏轼就这样看了好一阵,才直起身来,退后两步,把整面墙从左到右又扫了一遍,神色有些复杂,嘴里嘀咕了一句:“不对啊……”
明晓凑上去:“怎么不对?”
苏轼拍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一个很纠结的表情,嘴张了两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最后斟酌着开了口:“陈兄,这壁画……我也有些瞧不明白。”
不能吧?
大哥,你可是苏轼诶?
明晓问:“苏兄博学多识,不可能不明白?”
苏轼指着墙上露出来的那几块画道:“你瞧这笔墨,用笔轻,线条柔,没有院画里头那种浓艳富丽的设色,也没有刚硬的画法。满眼都是淡墨晕染,烟霭雾气漫在水面林间,有一种清寂的味道。这路数我认得,是……惠崇大师的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