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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十七人中最少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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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见前几日还一同饮酒作乐,称兄道弟,资助银子的何知序出声训斥自己,顿时拉不下脸面。

掌柜碍于何知序举人老爷的功名,强忍着怒火低声道歉:“何老爷,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嘛。”

何知序冷冰冰扫了掌柜一眼,淡淡地来了句:“不知进退。”

“无妨无妨,何兄,不知者无罪!”周淮出来打圆场道。

何知序朝着周淮作揖道:“长源兄,我这还有酒席要赴,就不久留了!”

望着何知序离去的背影,周淮憨笑了两声,暗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早在何知序报录人报喜的时候,便瞧出何知序一朝得势便瞧不起众人,未料到连会馆掌柜也毫不掩饰地训斥。

正所谓:“观人于不得意时,于不得意而忽得意时,于得意而忽不得意时,矜才三度,不失其常,视为士。”

周淮顿时意识到:“何知序此人不可深交”

“周老爷,这是咱们麻城会馆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掌柜的拿出一个红荷包递了过来。

周淮下意识接过荷包,掂量了下,惊讶道:“掌柜的,这不太好吧?”

“周老爷,中举的老爷们都有,您就别推辞了,您中了亚魁,是咱们麻城会馆的荣幸,替咱们黄州府士子争了口气!”掌柜弓着身子解释道,眼神瞟过何知序离去的背影。

周淮无奈,又掏出二钱银子:“那好吧,给我上一桌酒菜!”

“您是堂前吃,还是堂后吃?”

周淮刚中了举,不好在大堂内就餐吸引众多落第士子的瞩目:“堂后吧,劳驾送到房内!”

掌柜看着周淮离去的背影,抱怨道:“都是举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伙计是知晓内情的,那日掌柜同何知序饮酒,还是他上的菜,听着二人称兄道弟,如今何知序中了举,翻脸不认人,当众训斥掌柜,伙计不由心生爽感,暗道:“狗眼看人低,你也有今天?”

伙计眼睁睁看着掌柜冷落周淮,吹捧着何知序,如今何知序为了一点小事,当众训斥掌柜的,反倒是被冷落的周淮态度没变。

“愣着干嘛?还赶紧去送菜?”掌柜将怨气撒在伙计头上。

伙计捡起地上的白巾,快步离去,平日里掌柜颇为严厉,一点小事都时常训斥他,如今看着掌柜吃了瘪,心里不由一股暗爽。

省城内的会馆、客栈竞争激烈,有钱的士子都图个虚名,入住时看会馆内出了多少个举子,试图沾沾喜气。

这也就催生了客栈的竞争,客栈竞相争取那些名气大、来自各地的院试案首入住,甚至倒贴银子请这些士子们入住,期盼他们高中,为客栈扬名。

如今麻城会馆的掌柜看走了眼,请来的江夏县案首中是中了举,可人家翻脸不认人,反倒是冷落的黄州府案首周淮,高中了亚魁。

掌柜的也不好拉下脸,请周淮题字了,掌柜愁眉苦脸瘫坐在柜台后,不知怎么向麻城县的主家交代。

周淮中了举,心情颇为愉快,练了一个时辰的字,才开始用膳,喝了几杯酒入眠。

翌日。

周淮早早起了床,照例先练字背诵程墨,洗漱一番这才换上生员服饰蓝色襕衫赶往了布政司衙门参加鹿鸣宴。

藩司衙门外,不少举子已经赶到了,周淮出示了乡试牌,这才被衙役领着去丈量身子。

周淮看着绣娘紧急裁出的青色袍子,不由在铜镜前转身打量着。

衣服服色的转变,意味着阶级的转变,从原先蓝色的襕衫,换成了青色的圆领袍,头戴着与正式官员相当的乌纱帽,蓝色腰带,连原先的周婵制作的布鞋都换成了黑色的皂靴。

这身装饰与正式官员基本一样,所差的只有官袍上的补子而已。

藩司衙役看着如此年轻的举人,不由夸赞道:“周老爷,真是我见过最年轻的举子了!”

绣娘红着脸,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淮,这也是她见过最年轻、最俊俏的举人老爷了,往年制作的青袍最年轻的也不过二十多岁。

待众多举子换上青袍,衙役们牵来了马匹,效仿御街夸马,虽然只有一小段路,从布政司衙门到学政衙门这一条街,比不上进士及第后的真正御街夸马。

解元汪宗伊身披着大红绸缎,骑在马上带领着众人沿街游行,衙役在前开道,举着‘解元’、‘经魁’的牌匾,好在周淮第六名,也有一块‘亚魁’牌匾。

鼓乐不断奏乐,省城百姓争相喝彩着,气氛十分热烈,不少妙龄女子在沿街的酒楼二楼观看着如意郎君。

其中周淮的名字,被谈论最多,作为十五岁的亚魁,最主要还是未婚,其余大多举子都已经娶妻了,只能纳妾,而周淮不仅年纪适配,还未婚,简直就是世家们的上上选。

昨日未下拜帖,只因世家们还在打听着周淮的资料,直到今天资料从黄州府传到世家的眼线当中,才发现这个潜力股。

同时周淮昨日饮了酒,早早睡下了,间接闭门谢客,会馆掌柜生怕又得罪了周淮,不敢放拜帖之人打扰周淮的清修。

殊不知,昨晚不少黄州府籍的商贾、同乡,拿着银子和拜帖想要见周淮一面。

听着沿街百姓的夸赞,不少同年不惜银子撒了不少铜钱,连周淮都未能免俗,也跟风撒了不少。

只是一条街,骑马很快就游完了,周淮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同来的人还觉得不过瘾,纷纷追问道:“是否还能再游一条街?”

到了学政衙门,众举子纷纷下马,准备祭拜孔子,这一切周淮都经历过,在黄州府中案首时,只不过场面没有中举人那般盛大而已。

祭拜完至圣先师孔子过后,鹿鸣宴正式开席。

鹿鸣宴始于唐朝,贡士试后地方官循乡饮酒礼,明代沿袭鹿鸣宴的古礼,作为乡试定制。

作为官府宴请举子的筵席,重礼教而非奢靡享乐,饮食标准严格遵从古礼等级,同时还分看席和正席。

所谓看席,专作陈设烘托礼典氛围,只观看不食用。

“簪花宴吃过了,鹿鸣宴今日吃,只差琼林宴了!”周淮感慨道。

前面几位经魁听到周淮的感慨,不由称赞道:“还是长源兄有气魄!”

周淮所述,簪花宴乃中秀才之后的筵席,鹿鸣宴是中举人之后的筵席,至于琼林宴那便是进士之后的筵席了。

只差琼林宴意味着周淮想乡试、会试连捷,会试考中了,殿试是不作落卷的,最低也不过三甲进士。

解元汪宗伊带着众举子步入了布政司衙门,鹿鸣宴还未开始,不少举子已经拿好拜帖,拜访座师、房师了,以此感谢举荐之恩,正式定下师生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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